各位老铁,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一个每天在这个充满汗水、泪水与荷尔蒙的体育世界里摸爬滚打的自媒体人。
今天咱们不聊具体的比分,不分析哪家的战术板更高明,也不去争论那个“越位”到底有没有判错,我想跟大家聊点稍微“文气”的事儿,但这件事儿,我觉得跟咱们每一个热爱体育、关心体育文化的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前两天,咱们语言文字界的一位“守门人”,《咬文嚼字》杂志的创办人、著名的出版家郝铭鉴先生去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盯着电脑屏幕,看着满屏关于某位球星的转会流言,满屏的“震惊体”标题,心里头突然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郝老走了,带走了一辈子对文字的敬畏,留下了那句振聋发聩的“无错不成书”,作为一名体育媒体人,在这个节点上,我感到一种深深的失落,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咱们体育圈,是不是太需要一点郝铭鉴先生那样的“咬文嚼字”的精神了?
当“绝杀”变成了“绝杀”,语言的贫瘠正在吞噬体育的激情
咱们先来说说生活中的例子,郝铭鉴先生生前最痛恨的,就是语言的不规范和滥用,他创办《咬文嚼字》,就是为了让咱们中国的汉字能在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里,依然保持它的尊严和准确性。
但是把目光转到咱们体育圈,看看现在的自媒体环境,简直就是重灾区。
兄弟们,你们有没有发现,现在打开手机,关于体育的描述越来越单调了?不管是什么比赛,只要最后时刻进了球,统统叫“绝杀”;只要赢得很艰难,统统叫“史诗级逆转”;只要球员表现不好,统统是“断崖式下滑”。
记得有一场NBA季后赛,某支球队在第四节最后30秒反超比分,并且最终锁定了胜局,这明明是一场精彩的“准绝杀”或者“制胜一球”,结果你点开十个APP,有九个标题写着“XXX读秒绝杀!天神下凡!”
这就是典型的语言滥用,在郝铭鉴先生看来,这不仅仅是词不达意,这是对事实的不尊重,是对受众的误导。“绝杀”这个词,本意是指直到比赛最后一刻,进球之后没有时间留给对手反击,从而直接决定胜负,如果你剩了10秒进个球,对面还有叫暂停的机会,那叫“关键球”,不叫“绝杀”。
这种语言的贫瘠,就像是给咱们丰富多彩的体育世界加了一层灰色的滤镜,咱们中国体育的解说和报道,曾经是有多么的辉煌和富有诗意啊!
我想起了宋世雄老师,想起了孙正平老师,他们当年的解说,那是多么的精准,再看看现在,虽然咱们有了更先进的转播技术,有了4K、8K的超清画质,但咱们耳朵里听到的那些词儿,却越来越干瘪。
那些年,体育圈闹过的“成语笑话”
郝铭鉴先生生前经常纠正常见的语文错误,比如把“美轮美奂”用来形容汽车,把“空穴来风”当作毫无根据,这些事儿在咱们体育圈,那更是屡见不鲜,甚至成了某些解说员的“保留节目”。
我就不点名了,咱们以前听足球解说,经常能听到这样的金句:“这个球员在场上表现得‘差强人意’……”解说员本来是想表达这球员踢得太臭,让人不满意,结果呢?“差强人意”这个词的原意是“大体上还能使人满意”,这一说,不仅没骂成,反而还夸了一半,你说这尴尬不尴尬?
还有那个“炙手可热”,咱们形容一个球星现在人气爆棚,赞助商排着队送钱,解说员一激动:“这位球星现在真是‘炙手可热’啊!”听着好像挺对,但这成语原意是手一挨近就感觉热得烫人,比喻气焰盛、权势大,让人不敢接近,用来形容人气旺,其实是不太准确的,用“如日中天”或者“风头正劲”可能更贴切。
这不仅仅是语文考试的问题,这是传播效果的问题,当我们的解说员在几亿观众面前,信口开河地误用成语时,其实是在透支观众对专业性的信任。
结合最新的时事,前段时间欧洲杯和美洲杯刚结束,又有多少解说员在引用典故的时候张冠李戴?比如形容某个球队防守严密,动不动就说“固若金汤”,结果那场比赛刚说完就被对手进了三个,这种前后打脸的瞬间,在如今的直播中简直不要太常见。
如果郝老还在,他一定会拿着红笔,把这些解说词圈出来,在旁边批注:“请查字典,再开口。”
这种较真,不是吹毛求疵,体育竞技本身就是讲究规则、讲究精准的游戏,百米跑道差0.01秒就是金牌和银牌的区别;足球门线差一厘米就是进球和没进球的区别,既然赛场上的规则如此严苛,为什么我们在描述赛场的时候,就可以那么随波逐流、马马虎虎呢?
流量时代的“标题党”,是对体育精神的亵渎
咱们再往深了聊,现在的体育自媒体,为了那点可怜的流量,那是真的把“文字游戏”玩到了极致,甚至突破了底线。
郝铭鉴先生一生都在维护语言的纯洁性,他反对的是语言的不规范,更反对的是用语言去欺骗,而现在的体育新闻标题党,干的正是后者。
随便举几个例子,大家肯定都见过:
- 《震惊!梅西深夜发声,暗示将离开欧洲!》——点进去一看,原来是梅西发了个Instagram,说“欧洲的夜景真美”。
- 《完败!中国队耻辱性输球,某国脚赛后痛哭!》——点进去一看,是一场热身赛,主力都没上,输了个0:1,那个国脚是因为眼睛进了沙子才流泪。 党”,利用的是信息不对称,利用的是球迷的情绪,他们故意模糊概念,故意夸大其词,故意制造焦虑,在郝铭鉴先生的词典里,这叫“文风不正”,甚至叫“文痞”。
最近这几年,短视频兴起,体育内容的传播变得更加碎片化,为了在黄金前3秒抓住眼球,很多博主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前段时间,关于某位知名跳水运动员退役的传闻满天飞,很多账号为了博眼球,直接用上了“突发!一代传奇正式宣布退役!”的标题,结果呢,人家运动员只是说“我很累,想休息一段时间”,压根没提退役这茬儿。
这种不负责任的文字,不仅误导了大众,更给运动员本人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咱们体育圈讲究的是“更快、更高、更强——更团结”,这里面包含着尊重、诚实和公平竞争的精神,当我们用虚假的标题去骗取点击量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背叛体育精神。
郝铭鉴先生曾说过:“语言是思维的物质外壳。”如果你的标题是骗人的,那说明你的思维本身就是混乱的、功利的,一个连文字都不尊重的媒体人,你指望他能真正尊重体育、尊重运动员?
体育之美,需要精准的语言来描绘
当然了,咱们也不能一棍子打死,体育圈里也有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堪称教科书的语言表达,这正是郝铭鉴先生所倡导的那种境界——用最精准、最生动的语言,去还原体育的本质。
我就不得不提咱们央视的贺炜老师,球迷们亲切地称他为“贺诗人”。
还记得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阿根廷队被沙特阿拉伯爆冷击败的那场比赛吗?赛后,贺炜没有用那些“爆冷”、“耻辱”的刺眼词汇来渲染悲情,而是引用了《英雄儿女》里的台词:“中国队历史上也曾经历过多次挫折,但也正是这些挫折,让我们学会了坚强……”
而在阿根廷夺冠的那一刻,他那段关于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的引用,更是让无数人泪流满面:“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曾经说过,任何命运,无论如何漫长,不论多么复杂,实际上只占一个时刻:那就是他大彻大悟的时刻。”
这才是体育语言的魅力!这才是“咬文嚼字”的高级形态!
贺炜老师在解说前,肯定查阅了大量的资料,肯定反复推敲了每一个词句的用法,他不会随口说一个“绝杀”,也不会乱用一个成语,他深知,在那样一个历史性的时刻,语言的重量是沉甸甸的。
郝铭鉴先生如果能看到这样的解说,一定会欣慰地点头,因为这里有着对文字的敬畏,有着对文化的传承,更有着对体育深刻的人文关怀。
咱们看体育,看的是什么?不仅仅是比分,更是那些拼搏背后的故事,是人类情感在极限状态下的爆发,如果我们的语言只剩下“牛逼”、“卧槽”、“绝杀”、“拉胯”,那我们不仅是在侮辱汉字,也是在贬低体育。
从“火星文”到“饭圈化”,体育语言的保卫战
现在的体育圈,还面临着一个新的挑战,那就是“饭圈化”和“网络黑话”的入侵。
打开社交媒体的评论区,你很难看到正经的战术讨论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缩写、拼音首字母,甚至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谩骂。 “xxj”(小学生)、“xxs”(笑死)、“u1s1”(有一说1)……这些网络用语大量涌入体育讨论区。
郝铭鉴先生生前非常关注网络语言对传统汉语的冲击,他并不排斥所有的网络新词,但他反对那些粗俗的、表意不明的、破坏语言构词规律的词汇。
在体育语境下,这种语言的“劣币驱逐良币”现象尤为严重,比如现在的粉丝互撕,给对方球员起侮辱性的绰号,甚至发明一些只有圈子内部才懂的“黑话”来攻击对方,这种语言环境,极大地破坏了体育讨论的氛围。
我作为一个体育博主,深感责任重大,我们是不是应该带头,像郝老那样,做一点“卫道士”的工作?不是要去板着面孔教训人,而是要用我们自己高质量的输出,去引导大家,去告诉年轻的球迷们:真正的体育迷,是用数据和逻辑说话,是用优美的文字表达热爱,而不是靠喷脏字和玩烂梗来刷存在感。
愿我们都能成为体育文字的“守门人”
郝铭鉴先生的离去,让我们失去了一位严厉而慈爱的老师,他留下的《咬文嚼字》,至今仍是很多编辑台的案头书。
对于咱们体育自媒体人来说,今天这篇文章,算是一篇悼词,更是一篇檄文,也是一份自我反省书。
我们生活在一个快节奏的时代,直播、短视频、即时新闻,所有的东西都在催着我们“快一点,再快一点”,越是快,我们越是要慢下来,去斟酌那一个词,去推敲那一个标题。
因为体育是历史的记录。 当几十年后,我们的后人回看今天的历史,他们通过我们的文字去了解梅西、了解C罗、了解中国女排,如果我们的记录是充满错别字、虚假标题和低俗烂梗的,那我们留给后人的,将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体育文化记忆?
我倡议,从今天起,咱们每一位体育博主,每一位体育解说,每一位热爱体育的球迷,都在心里供奉一座郝铭鉴先生的“咬文嚼字”字塔。
- 的时候,多问自己一句:这符合事实吗?这夸大了吗?
- 在用成语的时候,多查一下字典:这意思对吗?这语境合适吗?
- 在发表评论的时候,多想一秒钟:这语言文明吗?这能表达我的真实想法吗?
体育赛场上有边裁,负责盯着越位线;文字的赛场上,也需要郝铭鉴先生这样的“边裁”,盯着我们的规范线。
虽然郝老走了,但那把“校对”的红笔,现在交到了我们手里。
愿天堂没有错别字,愿体育圈的文字,能像赛场上的竞技一样,干净、纯粹、充满力量。
郝老,一路走好,咱们体育人,会努力守住这门语言的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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