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28岁相扑选手因新冠去世,敲响了竞技体育后疫情时代的警钟

伏羲号

文/体育观察员

朋友们,大家好。

今天要和大家聊的话题,心情真的很沉重,就在我们以为生活已经回归正轨,以为那个谈“疫”色变的时代已经逐渐远去的时候,一条来自日本体育界的新闻,像一记闷雷,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日本28岁相扑选手因新冠去世。

哪怕我写了这么多年的体育评论,见过赛场上无数次的胜负逆转、伤病退赛,甚至见证过传奇的谢幕,但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我还是愣住了,28岁,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或许才刚刚褪去青涩,开始在职场独当一面;而对于一名相扑力士来说,这更应当是身体机能、技术经验结合得最完美的黄金年龄。

生命就在这里戛然而止,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悲剧,更是给整个竞技体育界,甚至给我们每一个自以为“挺过来了”的人,敲响了一记沉闷却震耳欲聋的警钟。

28岁:本该是土俵上最耀眼的时刻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感受到这份惋惜,我们得先聊聊相扑这项运动,以及28岁这个年纪意味着什么。

在相扑界,体重的管理是极其严苛且反直觉的,为了维持巨大的身躯和对抗能力,力士们每天要进行高强度的“稽古”(练习),然后摄入大量的“力士火锅”(Chanko Nabe),这是一种极其极端的生活方式,是在透支身体机能的基础上追求极致的力量。

相扑力士的巅峰期来得比较晚,因为除了蛮力,相扑更讲究“心得”、经验和在土俵(比赛场地)上那一瞬间的重心控制,很多力士到了30岁左右,才真正开始理解如何用“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去化解对手的冲击。

这位不幸离世的28岁力士,正处于这个微妙的交界点,他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只会猛冲猛撞的新人,他应该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得意技”,在部屋(相扑训练所)里,他可能正被前辈们寄予厚望,期待着在即将到来的名古屋场所或九州场所中冲击更高的段位。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他的生活日常:每天凌晨四点,当整个东京还在沉睡时,他就得起床,在那间充满了汗味、撒满盐分的土俵房间里开始几百次的“铁炮”推击,那种肉体与肉体碰撞的声音,那种肺部在极限状态下拉风箱般的喘息声,本该是生命力最顽强的证明。

但现在,这一切都静音了,28岁的生命,因为一场我们以为已经“可控”的病毒,画上了句号,这让人如何不心痛?

相扑部屋:温情背后的隐忧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到相扑这项运动独特的社会生态——“部屋”制度。

这是相扑最迷人的人性化之处,也是它面对病毒时最脆弱的阿喀琉斯之踵。

对于很多相扑力士来说,部屋就是家,师父就是父亲,师兄弟就是手足,他们吃住都在一起,那种集体生活的紧密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

大家可能看过纪录片,力士们围坐在一起吃那锅热气腾腾的力士火锅,锅里炖着鸡肉、豆腐、蔬菜,大家共用长勺,从同一个锅里捞食,这是一种传承,一种象征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家族纽带。

在病毒面前,这种“亲密无间”变成了致命的传播链。

试想一下,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几十个体型庞大、肺活量惊人的大汉共同生活、共同进餐、共同训练,一旦有一个人感染,在这个通风未必良好的传统木造建筑里,病毒的传播速度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我记得在疫情初期,日本相扑协会就曾因为多名力士感染而不得不暂停比赛,甚至出现了“无观众相扑”的空场奇观,那时候,大家都在担心这些巨无霸运动员一旦感染会有高风险,因为医学常识告诉我们,BMI指数过高的人群,本身就属于新冠重症的高危人群。

相扑力士的体内,往往伴随着潜在的基础代谢问题,为了维持体重,他们可能牺牲了心血管的长期健康,当新冠病毒攻击呼吸系统时,那些平日里支撑他们在土俵上屹立不倒的强大肌肉,反而可能成为消耗氧气的负担,加重心肺的负荷。

这次28岁选手的离世,残酷地揭示了这一点:在绝对的生命威胁面前,力量和吨位,并不是护身符。

放眼全球:后疫情时代的体育健康危机

如果把视线从相扑界拉远,看看当下的世界体坛,你会发现,这位力士的悲剧并非孤立存在,它像是一个极端的缩影,折射出整个竞技体育在“后疫情时代”面临的尴尬与隐忧。

虽然现在各国都已经放开了防疫政策,体育场里人声鼎沸,不再有口罩的阻隔,仿佛一切回到了2019年之前,病毒真的消失了吗?并没有。

看看最近的网球大满贯赛场,或者刚刚结束的某些田径钻石联赛,我们依然时不时听到顶级球星因为“身体不适”或“病毒感染”而退赛的消息。

就在前不久,某知名篮球球星在赛季中期突然因为“个人健康原因”缺席了数场比赛,后来被证实是感染了某种呼吸道病毒,虽然不是重症,但对于需要在这个联盟里进行折返跑、急停跳投的职业运动员来说,肺功能的哪怕一点点下降,都是致命的。

现在的体育界有一种危险的倾向,或者说是一种集体性的“失忆”,我们太渴望看到精彩的比赛了,太渴望看到人类挑战极限的瞬间了,以至于我们下意识地忽略了运动员作为“人”的脆弱性。

媒体和粉丝们往往只关注数据:他跑得够不够快?他举得够不够重?他为什么缺席了训练?是不是态度有问题?

但这位28岁相扑选手的离世告诉我们:运动员首先是血肉之躯,然后才是赛场上的战神。

现在的病毒变异株,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几天的嗓子疼,但对于长期处于过度训练(Over-training)状态、免疫系统常年处于应激边缘的职业运动员来说,可能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就好比一辆一直在红线区飙车的赛车,它的引擎虽然强大,但哪怕是一颗小小的螺丝钉松动,或者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积碳,都可能导致在高速行驶中解体。

我们需要怎样的体育精神?

写到这里,我想稍微严肃地谈谈我的个人观点。

长期以来,我们歌颂体育精神,歌颂“轻伤不下火线”,歌颂“带伤上阵”,我们感动于运动员打着封闭针上场,感动于他们发着烧也要坚持跑完马拉松。

这种精神固然可敬,但在现代社会,在医学和健康科学日益发达的今天,这种观念是不是该更新了?

日本相扑界有着极其严格的等级制度,下级力士往往不敢轻易请假,哪怕身体不适,也要硬撑着完成繁琐的杂役工作和高强度的训练,生怕被师父责骂,被同伴看不起,甚至被逐出部屋。

这种“忍耐文化”,在平时是修行的养料,但在疫情面前,可能就是催命的毒药。

如果这位28岁的力士,在感到不适的第一时间就能毫无顾虑地停下来,去接受最好的检查和治疗,而不是在“不能给部屋添麻烦”或者“不能输”的心理压力下硬扛,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历史没有如果,但我真心希望,这次悲剧能成为一个转折点。

我希望未来的体育界,能对运动员多一份“人性化”的宽容,当我们看到选手退赛时,先别急着骂他“玻璃心”,先别急着质疑他的职业态度,也许,他正在保护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脏。

特别是对于像相扑、橄榄球这种高强度对抗、且运动员普遍体型巨大的项目,协会和教练组更应该建立更科学的健康监测机制,不能因为他们看起来强壮如山,就以为他们百毒不侵。

珍惜当下,致敬每一位拼搏者

文章的最后,我想把思绪拉回到我们自己的生活。

作为体育自媒体人,我习惯于在屏幕前点评别人的输赢,分析战术的得失,但今天,面对“日本28岁相扑选手因新冠去世”这个冰冷的事实,我只想说:健康,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无论是对于在土俵上挥洒汗力的力士,还是在屏幕前为了生活奔波的我们,这都是一样的道理。

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自己生活赛场上的运动员,我们为了KPI加班,为了房贷熬夜,为了所谓的“成功”透支身体,我们是不是也像那些不敢请假的力士一样,在硬撑?

这位年轻力士的离去,是相扑界的损失,也是生命教育的一课,愿他在那个没有病痛、不需要再控制体重的世界里,能自由地相扑,自由地生活。

也愿所有的运动员,在追求“更高、更快、更强”的同时,别忘了“更健康”。

比赛输了,下一场还可以赢;但生命只有一次,没有加时赛,没有重来。

这是今天的体育观察,也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感悟,希望大家看完这篇文章,能对自己好一点,对身边的人多一份关心,哪怕只是戴个口罩,哪怕只是多喝一口水,都是在为这场生命的比赛,积蓄最宝贵的能量。

愿逝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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