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鱼宣布不再续约张大仙

当“仙友”集体卸载斗鱼：那场震动直播圈的“不续约”风波 2021年8月3日下午，蹲在斗鱼直播间刷张大仙王者荣耀教学的老粉，突然被一条弹窗公告砸得有点懵——“斗鱼官方与主播张宏发（ID：指法芬芳张大仙）的合约已到期，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不再续约。感谢张大仙在合作期间为平台及用户带来的精彩内容，也祝愿他未来一切顺利。” 没铺垫、没预兆，甚至连个“倒计时停播”的仪式感都没有，这条短短百字的声明，瞬间把整个直播圈炸出了涟漪。仙友们先是在张大仙的直播间刷屏“不可能”，紧接着开始集体冲斗鱼的官方评论区，不到两小时，斗鱼在应用商店的评分从4.5暴跌到3.1，评论区全是“为了大仙卸载”“斗鱼再见”的留言。而另一边，张大仙的微博只发了一张手写字：“感恩所有相遇，我们江湖再见。”配图是他标志性的微笑头像，没提半句平台，却让粉丝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儿。 这场“分手”看起来突然，其实早在三年前、甚至五年前，就埋下了伏笔。 一、从“救命稻草”到“烫手山芋”：张大仙与斗鱼的四年拉扯 咱先捋捋这俩人的缘分。2017年的直播圈，还是“千播大战”的尾巴，斗鱼靠着LOL主播们坐稳了游戏直播的头把交椅，但王者荣耀板块却一直没拿得出手的头部主播——彼时虎牙有孤影、企鹅电竞有梦泪，斗鱼的王者区全是中腰部主播在撑场面。就在这时候，张大仙带着他的“月下无限连”火了。 2017年夏天，张大仙在企鹅电竞的直播间因为露娜的极致操作涨了几十万粉，但他和企鹅电竞的合约一直有矛盾——平台要求他频繁带新游戏、参与各种拉新活动，这和他想专心做王者教学的想法背道而驰。正好斗鱼抛出橄榄枝，开出了当时王者圈顶流级别的签约费，还承诺给足内容自主权。2017年10月，张大仙正式签约斗鱼，首播当天直播间人气破500万，直接把斗鱼王者区的流量拉高了30%——那时候的斗鱼，简直把张大仙当“救命稻草”捧着，首页C位、全站推荐、资源全倾斜，就差把“斗鱼一哥”的牌子直接挂他直播间了。 巅峰时期的张大仙有多火？2018年王者荣耀冠军杯，他作为解说嘉宾登场，斗鱼专门开了独立的解说直播间，在线人数破1200万，创下了当时斗鱼非赛事直播的最高纪录。他的短视频“冰心一出游戏结束”在抖音爆火，播放量破2亿，连王者荣耀官方都找他合作做英雄教学。那时候的仙友圈，流行着一句话：“玩王者的人，没人没看过张大仙的视频。” 但好景不长，2019年的一场官司，把俩人的合作撕开了一道口子。张大仙转投斗鱼时，和企鹅电竞的旧合约还没完全解除，企鹅电竞直接把他告上了法庭，要求赔偿千万违约金。那段时间张大仙停播了近三个月，斗鱼虽然表面上支持他，但背地里也在琢磨：这主播会不会是个“麻烦精”？万一以后再出合同纠纷，平台岂不是要跟着遭殃？更关键的是，停播的这三个月，斗鱼王者区的流量掉了近20%——这时候斗鱼才发现，自己太依赖张大仙了，也开始意识到：头部主播的流量是把双刃剑，能给你带流量，也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掉链子”。 从那之后，斗鱼对张大仙的态度就悄悄变了。以前平台不敢催他直播时长，后来开始要求他每月必须播够150小时；以前平台不管他播什么，后来开始让他带平台的新游戏，比如《荒野乱斗》《原神》上线时，斗鱼硬要求他开专场；平台的各种晚会、拉新活动，也必须到场露脸。有一次张大仙因为要做短视频内容，错过了平台的一个活动，斗鱼直接把他的首页推荐撤了三天，直播间的流量瞬间掉了一半。 2020年疫情期间，直播行业流量暴涨，斗鱼的营收也跟着涨，但上市后的压力也来了——2020年斗鱼全年营收96.2亿元，但净利润只有1.8亿元，而主播薪酬和分成占了营收的63%，华尔街的分析师们一直在盯着：“你什么时候能把成本降下来？什么时候能实现稳定盈利？”而张大仙的签约费和分成，据说占了斗鱼王者区成本的近20%——这时候的张大仙，对斗鱼来说，已经从“救命稻草”变成了“烫手山芋”：流量是大，但花的钱更多，而且越来越不听话了。 二、拆解开“不续约”的核心密码：不止是钱的事儿 很多人说，斗鱼不续约张大仙，就是因为钱——他要的分成太高，斗鱼给不起。但真的只是钱的问题吗？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这背后是平台的焦虑、战略的转向、还有双方话语权的博弈。 1. 上市后的“盈利焦虑”：花1亿养主播，不如买个赛事版权 2019年斗鱼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上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烧钱抢流量了，你得给股东赚钱。2021年第二季度，斗鱼的财报显示，总营收23.36亿元，净利润1.05亿元，但游戏直播的营收占比高达91%，而主播成本占了营收的61%——也就是说，斗鱼每赚100块钱，有61块要分给主播，剩下的才是自己的。 张大仙的签约费是多少？业内一直有传言，他2020年续约时的签约费是“年薪1亿+高额分成”，虽然没有实锤，但从他的流量和行业地位来看，肯定是顶流级别。那这笔钱花得值吗？斗鱼算过一笔账：张大仙的直播间每月能带来1000万的流水，但扣除分成、平台运营成本，实际利润可能只有几百万，而如果把这笔钱用来买一个王者荣耀KPL的次级联赛版权，能拉来至少5家品牌赞助，还能稳定吸引赛事观众，利润比养主播高多了，而且赛事是稳定的，不会因为主播停播、跳槽就断了流量。 2021年上半年，斗鱼先后拿下了LPL夏季赛、KPL春季赛的独家直播权，还和腾讯游戏合作做了多个自制赛事。当时斗鱼的CEO陈少杰在财报电话会上说：“未来平台将重点发展赛事内容，构建以赛事为核心的游戏直播生态。”说白了，就是斗鱼想从“靠主播拉流量”变成“靠赛事留流量”，因为赛事更稳定，成本更可控，也更容易拉来广告赞助——而头部主播的高成本，显然不符合这个战略。 2. 话语权的“掰手腕”：平台想“掌控”，主播要“自由” 除了钱，最核心的矛盾是话语权。张大仙不是那种“平台让干啥就干啥”的工具人主播，他有自己的工作室，有自己的内容规划，他想做的是“张大仙”这个IP，而不是“斗鱼平台的张大仙”。 举个例子，2020年斗鱼推出了一款自制新游戏《小心火烛》，要求头部主播必须直播10小时带量，张大仙只播了1小时，还在直播时说：“这个游戏我不太擅长，还是给大家播王者吧。”这直接惹恼了斗鱼的运营——平台花了大价钱买的游戏，就是想靠头部主播拉新，你倒好，直接不给面子？还有一次，斗鱼要求张大仙参加平台的“年度盛典”，必须上台表演节目，张大仙以“要做视频内容”为由拒绝了，最后只录了一段VCR敷衍了事。 而张大仙这边也有不满：斗鱼总是要求他延长直播时长，有时候甚至要求他一天播12小时，这让他没有时间做短视频内容；平台还经常给他安排各种“联动直播”，和一些新人主播连麦，他觉得这会影响自己的教学内容质量；更关键的是，斗鱼想把他的粉丝绑定在平台上——比如限制他在其他平台发短视频，要求他把所有内容都优先在斗鱼发布，这和他想做全平台IP的想法完全冲突。 2021年续约谈判时，张大仙提出了三个要求：降低直播时长要求、允许他自由在其他平台发布内容、平台不得干涉他的内容规划。而斗鱼的回应是：时长必须达标、短视频内容要给斗鱼独家、必须参与平台的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