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咱们今天不聊虚的,直接摊牌。
说实话,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我的手是抖的,心里更是堵得慌,作为一个看了二十年篮球的老球迷,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耻辱”这两个字来形容中国男篮对日本队的比赛,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2月25日那个夜晚,在亚洲杯预选赛的赛场上,中国男篮以73比76输给了日本队。
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失利,这是88年来,我们在FIBA体系成年男篮正规比赛中,第一次输给日本队。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准备看着中国队“虐菜”助兴,身边的爱人甚至问我:“这比赛还用看吗?不是肯定赢?”我当时的回答是:“那是日本队,还得有点血性,赢个20分差不多。”
结果呢?那瓣橘子咽下去,全是苦的。
今天这篇文章,我想抛开那些冷冰冰的技术统计,咱们像老朋友一样,坐下来好好聊聊这事儿,聊聊这场比赛到底发生了什么,聊聊日本篮球是怎么一步步爬到我们头上的,更聊聊我们这帮看着姚明、易建联长大的球迷,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那个夜晚,从“稳赢”到“窒息”
咱们先回到比赛现场。
那是在中国的大阪,客场作战,比赛一开始,其实一切看起来还挺“正常”,胡金秋在内线翻江倒海,那是我们目前最值得信赖的核武器,第一节打完,我们还领先,那时候我想,日本队这帮小个子也就是拼一拼第一节,体能一下去,身高的差距会让他们崩溃。
但生活总是喜欢在你最放松的时候给你一巴掌。
第二节开始,风向变了,日本队那个叫霍金森的归化中锋,简直像个战神一样,这哥们儿我之前关注过,在B联赛是大杀器,但我真没想到他能在中国队的禁区里予取予求,他不仅能抢篮板,还能拉出来投三分,最要命的是,他的那种积极性,那种每球必争的态度,把中国队的内线冲得七零八落。
再看看日本队的本土球员,马场雄大,这名字以前听着也就是个路人甲,但这天晚上他简直打了鸡血,那个追身大帽,直接把我们的后卫帽懵了,还有河村勇辉,这小个子个子不高,但是那个节奏感,那个传球视野,完全不像是一个亚洲球员。
最让我难受的是第三节末段到第四节那段时间,中国队突然就不会打球了。
乔尔杰维奇,这位名帅,他的战术板在那一刻仿佛失效了,我们开始陷入单打,开始失误,开始在三分线外疯狂打铁,而日本队呢?他们跑动起来了,球像烫手山芋一样传导,最后总是能找到空位的投手。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支“金州勇士队”的影子,虽然只是低配版,但那种现代篮球的理念,把我们这支还在磨磨唧唧打阵地战、甚至有时候还在找低位单打的球队,彻底拖垮了。
终场哨响,76比73,日本球员在狂欢,而我们的球员,胡明轩低头看着地板,赵继伟一脸茫然。
那一刻,我关掉了电视,屋里静得可怕。
88年,我们到底丢掉了什么?
很多人在问,为什么会输?是因为裁判吗?是因为客场吗?是因为乔尔杰维奇排兵布阵有问题吗?
这些都有,但都不是根本。
我想给大家讲个生活中的例子,这就像两个家庭的孩子,一个叫小明(中国),一个叫小刚(日本),小明家里以前特别有钱,祖上是打篮球的,个头也高,从小吃得好,身体壮,小刚家里以前一般,个头也矮,经常被小明揍。
这十年来,小明家里虽然还是有钱,但是孩子有点娇生惯养了,训练的时候,教练说“今天跑十圈”,小明觉得累了,跑八圈就歇了;比赛的时候,遇到对抗,小明觉得疼,就躲着走,反正凭身体也能欺负欺负邻居。
而小刚呢?他知道自己个头矮,打不过必须靠脑子,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运球,放学了还要练体能,他跑去美国,去欧洲,哪怕是去坐冷板凳,也要看看人家世界顶级的球员是怎么训练的,他把自己的联赛(B联赛)改得风生水起,引入外援,提升对抗,逼着本土球员进化。
结果就是,十年后的一天,两人又在街球场上碰面了,小明还是那么高,那么壮,但他跑不动了,投篮不准了,一遇到小刚那种像疯狗一样的防守,心里就发慌。
小刚呢?虽然还是没小明高,但他变快了,变壮了,投篮准得像机器,他一步就能过掉小明,或者是在小明头上扔进三分。
这就是这88年我们丢掉的东西——敬畏心和进取心。
我们总以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以为亚洲霸主的位置是刻在我们基因里的,但竞技体育是最公平的,也是最残酷的,它不看你的祖上阔过,只看你今天流了多少汗。
日本篮球的“十年规划”不是一句空话,他们是真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他们有八村塁、渡边雄太在NBA立足,现在又有了在NCAA打球的富永勇生,他们的青训体系,从小学到大学,那是真正的体教融合。
而我们呢?我们的CBA联赛,外援还是大包大揽,关键时刻球还是在外援手里,我们的年轻球员,在联赛里拿着顶薪,到了国际赛场上连个罚球都罚不进,这种巨大的反差,在这一场比赛中,彻底爆发了。
归化球员:不是救命稻草,是照妖镜
这场比赛,还有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就是归化球员。
日本队的归化中锋霍金森拿了24分12篮板,那是真的硬,我们的归化球员李凯尔呢?说实话,李凯尔是个好球员,球商高,防守好,是个完美的团队拼图,他不是那种能拿着球自己干,一口气得个三四十分的“超级英雄”。
这就引出了我的一个观点:归化球员,是一面照妖镜。
我们当初归化李凯尔,是想提升我们的整体性,想让我们变得更“团队”,但这场比赛打完,我们发现,我们连最基本的基本功、最起码的对抗强度都跟不上人家,这时候你想要一个“团队型”球员来救命,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日本队找霍金森,找得很准,他们知道自己缺什么——缺内线的硬度和终结能力,霍金森在B联赛证明了自己,来了就能用,就能即插即用。
而我们呢?我们似乎总想着找个“救世主”来掩盖我们青训崩坏、基本功粗糙的事实,李凯尔尽力了,他在场上甚至还要去教队友怎么跑位,当你的归化球员在场上干着“教练兼保姆”的活儿,这本身就是一种悲哀。
这就像你考试不及格,不想着怎么好好学习,而是花大价钱请了个家教,结果请来的家教是个讲方法的老师,不是那种替你考试的枪手,最后你还是考砸了,你能怪家教吗?不能,怪你自己底子太差。
球迷的眼泪,到底为谁而流?
输球后的这几天,我看社交媒体上全是骂声,骂乔尔杰维奇死板,骂球员软蛋,骂篮协无能。
这些骂,我都理解,因为我也想骂。
但我更想说的是,我们这么愤怒,是因为我们爱得深沉。
我想起2019年篮球世界杯,我们在家门口输给波兰,周琦那个发球失误,那时候我们觉得是意外,是运气不好,后来我们没进奥运会,那是第一次,我们连日本都输了,这是底线崩塌。
对于我们这些80后、90后球迷来说,中国男篮曾经是我们的精神图腾,那是姚明在雅典奥运会绝杀塞尔维亚的怒吼,是王仕鹏在世锦赛绝杀斯洛文尼亚的狂奔,是08年北京奥运会那支“黄金一代”和西班牙拼到加时的血性。
那时候,我们不怕对手,哪怕你是美国梦之队,我也要跟你拼刺刀。
可现在呢?看看这场比赛最后时刻,我们的球员眼神里是有恐惧的,他们怕失误,怕背锅,怕承担责任,这种恐惧,比输球本身更让人绝望。
我那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状态:“中国男篮对日本输了,我也许不会哭,但我的心真的很凉。”底下的评论全是老球迷在回忆过去,有人说:“我上初中的时候,看中国队打日本,那是看表演赛;现在我儿子都上初中了,看中国队打日本,那是看惊悚片。”
这种代际的落差,这种眼睁睁看着偶像光环褪去的无力感,才是最扎心的。
痛定思痛:我们该怎么爬起来?
骂完了,哭完了,日子还得过,篮球还得打。
中国男篮对日本的这场失利,如果还不能让我们清醒过来,那我们就真的没救了。
我觉得,首先得承认差距,别再拿“身高优势”来自我安慰了,在现代篮球的小球时代,身高如果没有对应的速度和投射,那就是移动的靶子,日本队这场比赛投进了多少个三分?他们的传导球有多快?这些才是我们需要学的。
得把孩子们赶出去,别老窝在CBA这个舒适圈里了,看看崔永熙,这孩子虽然现在还在挣扎,但他敢去闯NBA,去试训,我们需要更多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哪怕是在国外坐冷板凳,那种高强度的训练氛围,那种每天都在为饭碗拼命的紧迫感,是国内给不了的。
联赛必须改,我们的CBA必须增加对抗,必须鼓励对抗,现在我们的球员到了国际赛场,一上身体动作就变形,裁判一吹哨心里就慌,这就是平时练得少、吹得娇气。
是心态,我们要学会把自己当成“挑战者”,以前我们是霸主,现在我们不是了,甚至连二流都算不上了,那就放下身段,去拼每一个对手,去拼菲律宾,去拼日本,甚至去拼以前看不起的任何队伍。
写在最后:
中国男篮对日本,这不仅仅是一场比分牌上的失利,这是一次彻底的警钟。
这碗苦酒,味道确实不好喝,它辣嗓子,烧胃,让我们脸红,让我们羞愧,兄弟们,这酒我们必须喝下去,而且要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因为只有尝到了这种刻骨铭心的苦味,我们才知道,甜味是多么来之不易。
我不奢求中国男篮明天就能翻身,也不奢求马上就能打败美国,我只希望,下一次当我们再遇到日本队,或者任何对手的时候,我们能抬起头,硬气地打一场,不管输赢,至少别让我们觉得,你们没尽力。
路还长,天还没黑,中国男篮,请别再让我们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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