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铁,大家好!我是你们那个总是熬夜看球、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也要跟你们侃大山的老朋友。
今天咱们聊的这个话题,乍一看像是个地理题,甚至是个政治题,但既然到了我这儿,咱们就得把它变成一个体育题,一个充满了啤酒泡沫、呐喊声和爱恨情仇的足球故事。
有人问我:“苏格兰是英国的吗?”
我要是翻开地图,或者拿出一本冷冰冰的教科书,我会告诉你:是的,苏格兰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也就是英国)的一部分,兄弟们,如果咱们把视角切换到足球场,切换到那个充满荷尔蒙的绿茵场上,答案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在体育的世界里,尤其是在足球这项被视为“和平年代的战争”的运动里,苏格兰就是苏格兰,它绝不是那个经常被我们简称为“英国”的英格兰,这两者之间的界限,比英超和英冠的水平差距还要明显,比老特拉福德和安菲尔德的距离还要遥远。
咱们就搬个小板凳,一边看着最新的欧洲杯预选赛回放,一边好好唠唠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地理上的“一家人”,球场上的“世仇”
咱们得先承认一个事实,从行政区划上讲,苏格兰确实属于英国,护照是一样的,货币(大部分)是一样的,头顶上那位国王也是一样的。
你只要去过一次苏格兰,或者哪怕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一场苏格兰主场比赛,你就会明白那种独特的“民族认同感”,在格拉斯哥或者爱丁堡的酒吧里,如果你大大咧咧地管一个穿着苏格兰裙的壮汉叫“English”(英格兰人),那你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酒吧了。
这种“不是一家人”的感觉,在足球场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咱们把时间轴拉回到1872年,那一年,世界上第一场官方认可的国际足球比赛,就在格拉斯哥的西苏格兰板球场举行,对阵双方?正是苏格兰和英格兰,那场比赛0-0收场,但从此拉开了现代足球史上最古老、最持久、也最“不对付”的德比战序幕——英吉利德比(The Auld Enemy)。
这不仅仅是两支球队的比赛,这是文化、历史和自尊的碰撞。
对于苏格兰人来说,足球是他们宣示独立身份的最重要舞台,每次大赛,只要苏格兰队出场,那种“Tartan Army”(苏格兰格子军)的气势,绝对不是在代表“英国”,而是在代表那个风笛声声的高地国度。
“Football's Coming Home”?苏格兰人听了想打人
说到这里,我必须得提一提那首让苏格兰人听了就血压升高的歌——《Football's Coming Home》(足球回家了)。
这是英格兰球迷的圣歌,意思是现代足球起源于英格兰,所以冠军应该回英格兰,每次英格兰大赛打得稍微好一点,这首歌就在英国的大街小巷循环播放。
作为一个体育自媒体人,我得告诉大家,这歌对苏格兰人来说简直是“精神攻击”。
前几年欧洲杯期间,我有幸在伦敦的一家酒吧看球,当时英格兰踢得不错,满屋子都是英格兰球迷高唱这首歌,而在角落里,几个苏格兰球迷那是脸红脖子粗,手里攥着啤酒杯,眼神里写满了“回家?回哪个家?这跟你有啥关系?”
在苏格兰人看来,虽然现代足球规则的制定确实多在英格兰,但苏格兰人对这项运动的贡献同样巨大,那种“大英帝国”的优越感,是苏格兰人最反感的。
每当苏格兰队在大赛中面对英格兰,那根本不是什么“兄弟阋墙”,那就是“外战”,你还记得2020年欧洲杯(2021年举办)吗?那是苏格兰队时隔23年再次杀入大赛正赛,小组赛最后一轮,他们在温布利大球场挑战英格兰。
那场比赛,虽然英格兰2-0赢了,但过程可没那么轻松,而且比赛前后,双方球迷在伦敦莱斯特广场的混战,那场面比场内还精彩,苏格兰球迷把占领特拉法加广场当成了某种仪式性的胜利。
这就是体育的魅力,它把政治上的“隶属关系”暂时悬置,给了苏格兰人一个在90分钟里“独立建国”的机会。
2024欧洲杯预选赛:那一抹蓝色的倔强
咱们把目光拉回到现在,眼瞅着2024年德国欧洲杯的脚步近了,苏格兰队的表现再次成为了焦点。
说实话,作为一个看球多年的老球迷,这几年的苏格兰队真的让人刮目相看,以前咱们提到苏格兰,可能想到的是硬朗、粗野,但技术粗糙,但这届球队,在史蒂夫·克拉克的带领下,真的有点东西。
大家应该还记得预选赛那惊心动魄的时刻吧?
特别是对阵挪威的那场比赛,虽然挪威有哈兰德和厄德高这两大巨星,但苏格兰人硬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防守反击,在主场2-1拿下了对手。
还有最后一场对阵塞尔维亚的生死战,那真的是要把人的心脏搞出来,苏格兰只要打平就能出线,比赛的过程跌宕起伏,直到第90分钟,场上还是0-0,我的手心里全是汗,在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起,大家都在喊:“稳住啊!别浪!”
苏格兰人守住了,那一刻,你看看主帅克拉克和队长罗伯逊的表情,那种如释重负,那种喜极而泣,绝对不是为了“大英帝国的荣耀”,而是为了苏格兰这500万人民的骄傲。
这就引出了咱们要聊的下一个话题:球员的身份认同。
“英超户口本”与“苏超独苗”的矛盾
现在苏格兰国家队的核心力量,其实大部分都在英格兰踢球,利物浦左天神”安迪·罗伯逊,比如阿斯顿维拉的“中场绞肉机”麦金,还有在曼联虽然过得不如意但依然是国家队大腿的麦克托米奈。
这就很有意思了。
平时在俱乐部层面,罗伯逊在利物浦那是拼了命地帮英格兰球队赢球,甚至还要在双红会里死磕曼联,麦克托米奈在曼联,每天面对的媒体也是英格兰媒体。
一旦国际比赛日一到,这些在英超赚大钱、住豪宅的球员,瞬间就“变脸”了。
我印象特别深的一个生活实例,是关于麦克托米奈的,这孩子从小就是曼联青训出来的,纯正的“曼彻斯特制造”,但在接受采访时,他从不掩饰自己为苏格兰效力的狂热,他说:“每次我穿上那件深蓝色的球衣,听着风笛声响起,那种感觉和在老特拉福德是不一样的,这是一种原始的冲动。”
这就是体育人的双重生活,在俱乐部,他们是职业球员,是商品,是帮老板赚钱的工具;但在国家队,他们回归了本源,代表了那个生养他们的土地。
这里也有个尴尬的现实,苏格兰自己的联赛(苏超)水平确实在下滑,除了凯尔特人和流浪者这对“老字号”还能在欧战偶尔露两手,其他球队的水平跟英超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格兰球迷的心情是矛盾的:他们一方面希望自己的球员能在英超这种顶级舞台证明苏格兰人的实力;他们又看着这些球员长期被英格兰环境“同化”,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奥运会的“幽灵”:为什么苏格兰不单独参赛?
说到这儿,有细心的朋友可能会问:“既然苏格兰在足球上这么硬气,那为什么奥运会足球比赛里,没看见苏格兰队呢?”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在奥运会这种综合体育赛事上,英国是作为一个整体——“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队参赛的,足球是个特例。
自从1972年以来,英国就没有再派过男子足球队参加奥运会(直到2012年伦敦奥运会作为东道主才组了一次队),为什么?因为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的足协死活不同意!
他们担心什么?他们担心一旦组成了“英国队”,在国际足联(FIFA)那里的独立会员资格就会被取消,以后苏格兰就不能再单独参加世界杯和欧洲杯了,只能乖乖地并入英格兰队。
对于苏格兰人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接受的“亡国灭种”级别的灾难。
哪怕是在2012年伦敦奥运会上,英国队想要组队,苏格兰足协也是强烈反对,虽然当时有几个苏格兰球员(比如吉格斯和贝尔,虽然贝尔是威尔士的,道理一样)想参加,但最终那是顶着巨大的压力。
你看,这就是政治和体育的博弈,在奥运会上,苏格兰是英国的一部分;但在世界杯和欧洲杯的舞台上,苏格兰必须是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这种“分身乏术”的尴尬,也只有英国这几家邻居能演得出来。
“Anyone But England”:一种快乐的诅咒
咱们得聊聊苏格兰球迷的一种独特文化,那就是著名的“ABE”原则——Anyone But England(除了谁支持都行,反正不支持英格兰)。
这不仅仅是个口号,这是一种生活方式。
每当世界杯或者欧洲杯来临,如果苏格兰队不幸没进决赛圈(这事儿以前发生得挺频繁),苏格兰球迷就会陷入一种“找主队”的狂欢,他们的选队标准只有一个:只要这支队能赢英格兰,那我就粉它!
2002年世界杯,英格兰输给巴西,苏格兰球迷高兴得像过了年;2016年欧洲杯,冰岛爆冷淘汰英格兰,我看电视新闻里,爱丁堡的酒吧里全是人举着冰岛的旗帜,仿佛苏格兰自己拿了冠军一样。
这甚至延伸到了其他体育项目上,比如网球穆雷夺冠,虽然他是苏格兰人,但很多英格兰球迷一开始对他态度复杂,而苏格兰人则把他当成对抗英格兰体制的英雄(虽然穆雷本人其实挺想维护大英统一的)。
这种心态,你说它是小家子气吧,它确实透着一股子酸劲儿;但你要说它可爱吧,它又确实充满了那种小人物对抗大邻国的幽默感。
足球让他们“独立”
回到咱们最开始的问题:苏格兰是英国的吗?
如果在地图考试上,你填“不是”,那老师肯定给你打个大红叉。
但如果你是在一家喧闹的格拉斯哥酒馆里,在苏格兰队进球的瞬间,你大声喊出“苏格兰不是英国的!”,那你大概率会获得无数杯免费啤酒,甚至被高高举起抛向天花板。
体育,尤其是足球,给了苏格兰人一个超越地理定义的“精神独立区”。
在最新的2024年欧洲杯上,我们将再次看到这支球队,他们将再次唱起《Flower of Scotland》(苏格兰之花),那歌词里唱着:“那些反对我们的人,如今都在我们的脚下……”
这不仅仅是歌词,这是几百年恩怨在现代体育赛场上的回响。
老铁们,下次看球的时候,如果看到苏格兰队那抹深蓝色的身影,别忘了,他们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胜负,还有关于“我是谁”的永恒追问。
至于他们是不是英国的?在终场哨响之前,在裁判吹哨的那一刻,谁在乎呢?他们就是苏格兰,这就够了。
咱们欧洲杯见,看看这次这群倔强的“格子军”,能不能给咱们再整点活儿,最好再给“隔壁邻居”添点堵,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才是咱们体育迷的乐趣嘛,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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