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一个总是喜欢在深夜里对着电视屏幕大呼小叫的体育博主。
今天想和大家聊一个稍微有点“冷门”,但在我心里却始终占有一席之地的话题——中国男子冰壶队。
说实话,最近翻看体育新闻,关于冰壶的消息似乎越来越少了,不像足球、篮球那样每天都有铺天盖地的转会流言,也不像乒乓球、跳水那样自带“夺金稳了”的BGM光环,冰壶,这项被称为“冰上国际象棋”的运动,在中国体坛的版图上,更像是一杯温吞的茶,淡雅,但偶尔也会苦涩得让人皱眉。
尤其是我们的男子冰壶队。
回想这几年,从巅峰时期的意气风发,到如今的默默耕耘,这支队伍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咱们就搬个小板凳,围炉夜话,好好聊聊这支队伍的过去、以及那个我们都在翘首以盼的未来。
那个刷屏的2014,是我们青春里最热血的记忆
如果不提2014年的索契冬奥会,那我们聊中国男子冰壶就是不完整的。
那时候的互联网还没有现在这么碎片化,大家获取信息的渠道还比较单一,但我依然记得,那个凌晨,无数中国守在电视机前,看着四个大男孩在冰场上运筹帷幄,那是属于中国男子冰壶的“黄金一代”——刘锐、徐晓明、巴德鑫、臧嘉亮。
大家可能还记得那个画面:刘锐作为队长(四垒),眼神犀利得像鹰,他在投壶前那种标志性的思考,甚至能透过屏幕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时候的他们,真的做到了“与世界掰手腕”。
虽然最终在索契,我们只拿到了第四名,与奖牌擦肩而过,但那场半决赛输给加拿大的比赛,至今看来依然荡气回肠,那时候的加拿大是冰壶界的“梦之队”,但我们的小伙子们硬是把比赛拖到了最后一刻。
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我和几个大学室友在宿舍里看直播,宿舍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每当中国队完成一次漂亮的“击打”或者“旋壶”,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就会忍不住握拳低吼一声“漂亮!”,那种情绪的宣泄,比看进球还要过瘾,因为冰壶的魅力就在于此,它不是肌肉的碰撞,它是智力的博弈,是心理素质的极限拉扯。
那时候的我们,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中国男子冰壶腾飞的开始,我们以为,像刘锐这样的优秀选手会源源不断地涌现,以为冬奥会奖牌只是时间问题。
冰壶不是“老头乐”,那是烧脑又烧体的顶级博弈
在聊现状之前,我想先为这项运动正个名。
生活中,经常有不懂行的朋友调侃冰壶:“这不就是拿个刷子拖地吗?看着像公园大爷遛弯的运动。”每次听到这种话,我都忍不住想翻白眼。
为了写这篇文章,也为了亲身体验一下其中的门道,我上周特意去了一家冰壶俱乐部体验了一把,朋友们,听我一句劝,千万别被电视里那些穿着帅气西装、看似悠闲的运动员给骗了。
那个冰面,不是普通的冰面,上面有一层细小的水珠,叫做“打点”,这层水珠直接决定了冰壶的走向和弧度,我在教练的指导下,试着滑了一把,光是那个“起步”动作,也就是蹬冰起步,我就差点摔个劈叉。
然后是刷冰,教练告诉我,刷冰不是为了清洁,是为了通过摩擦产生热量,瞬间融化冰面,从而改变冰壶的摩擦力,让它滑得更远或者保持原有路线,我在那里疯狂刷了十几秒,心率直接飙升到160,肺都要炸了,胳膊酸得第二天抬不起来。
电视上看,他们一边刷冰一边还能大喊“Hurry! Hard!”,现实里,当你喘成狗的时候,能发出声音就不错了。
中国男子冰壶队的运动员,每一个都是体能怪兽加上最强大脑,他们要在极度缺氧、极度疲劳的状态下,瞬间计算出冰壶的旋转、弧度、碰撞后的线路,还要预判对手的策略,这哪里是拖地,这分明是在冰上下四维象棋!
这种高门槛,其实也间接导致了我们选材难,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依然怀念“黄金一代”的原因——因为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四垒(主将),真的太难了。
北京冬奥会的遗憾与阵痛,是成长的必修课
时间快进到2022年北京冬奥会。
对于我们这些老粉丝来说,家门口的这届冬奥会,原本是寄托了无限希望的,我们期待着男子冰壶能像女队当年那样,在家门口创造奇迹。
但这届比赛,说实话,看得我心里挺堵得慌。
这次代表中国队出战的是马秀玥、邹强、王智宇、许博韬,这是一支全新的队伍,除了邹强有过冬奥替补经验,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踏上这么大的舞台。
比赛的过程我就不复盘了,大家可能还有印象,面对瑞典、加拿大、美国这些传统豪强,我们的年轻队员显得有些“紧”,那种紧,不是技术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有一个细节让我印象特别深,在对阵加拿大队的一场比赛中,马秀玥在关键一投上出现了失误,冰壶滑多了,直接把大本营里对手的占位壶送到了更好的位置,那一刻,镜头给到马秀玥,他懊恼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迷茫。
那一刻,我特别想穿过屏幕去拍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刘锐退役后,中国男子冰壶陷入了短暂的“真空期”,新的四垒马秀玥,其实在国内联赛里表现一直很稳,但冬奥会不是国内联赛,那里有几千名观众,有全球几十亿双眼睛盯着,每一壶都重若千钧。
中国男子冰壶队在北京冬奥会上循环赛4胜5负,未能进入半决赛,虽然后来在排位赛中赢了几场,但那个“心气儿”,似乎已经随着“黄金一代”的离去而消散了不少。
赛后,网上有很多声音,有人说“一代不如一代”,有人说“选人机制有问题”,但我认为,这太苛刻了,这批队员,其实是在用并不充裕的时间,去填补一个巨大的空缺,他们尽力了,只是现实比理想更骨感。
降级B组:跌入谷底,是为了更好地反弹?
如果说北京冬奥会的失利是阵痛,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是真正的“至暗时刻”了。
关注最新战况的朋友可能知道,在2023年世界男子冰壶锦标赛上,中国男子冰壶队的战绩并不理想,我们遗憾地掉出了世界锦标赛的A组,降入了B组。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就是世界二线队伍,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将无法在最高水平的舞台上与世界强队交手。
消息出来那天,我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承认自己现在不行,并不丢人。”
这其实是一个警钟,在过去十几年里,中国冰壶虽然取得了突破,但我们的底子依然太薄,在黑龙江、吉林这样的传统省份,虽然有一些专业队,但相比于北欧那种“冰壶进校园、进社区”的普及度,我们的人才库简直就像是个小水坑。
欧洲的孩子,三四岁就开始拿着小刷子在冰上玩,我们的孩子呢?大部分还在刷题。
降级B组,对于中国男子冰壶队来说,未必全是坏事,就像当年中国足球(虽然这个比喻有点扎心,但道理是通的)经历过低谷一样,有时候在低级别联赛里多赢几场球,找回自信,打磨技战术,比在A组里天天被“吊打”要强得多。
我也在看B组比赛的一些报道,我们的年轻队员,比如韩雨宁、王智宇这些新生代力量,其实正在慢慢成长,在没有那么多聚光灯的B组赛场,他们的表情似乎放松了一些,出手也更果断了一些。
路在何方?从“精英体育”走向“大众生活”
聊了这么多感性的话题,咱们也得理性地分析一下,中国男子冰壶队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我认为,关键在于“去神秘化”。
很长一段时间里,冰壶在中国被包装成了一种“高大上”的贵族运动,一身西装,一个保温杯,还得会说英语,这其实吓退了很多有天赋的孩子。
我在查阅资料时发现,现在的瑞士、加拿大,他们的冰壶馆里,充满了烟火气,有穿着运动服的大叔,有戴着耳机的年轻人,甚至还有情侣约会去玩冰壶,冰壶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是社交的一种方式。
而我们的队员,往往是从少体校直接选拔上来的,生活轨迹单一,这导致他们在赛场上,面对复杂局面时,应变能力往往不如那些“把冰壶刻在骨子里”的欧美选手。
我也很高兴地看到,国内的一些一线城市,比如北京、上海、深圳,开始出现了商业冰壶馆,虽然价格还是有点小贵,但至少普通人也能去玩了。
前两天,我带我的小侄子去体验了一次,这孩子今年10岁,平时好动得像猴子,结果穿上冰刀鞋,拿着小刷子,居然能安安静静地听教练讲半小时战术,教练跟我说:“这孩子手感不错,眼神也好,是个练冰壶的苗子。”
那一刻,我突然看到了希望。
中国男子冰壶队的下一个“刘锐”,可能现在正在某个小学的操场上踢足球,或者在某个补习班里写作业,我们需要做的,是给他一个拿起刷子的机会。
我们依然爱着这群“大男孩”
我想回到我们这群球迷身上。
为什么我们依然关注中国男子冰壶队?
明明他们现在没有金牌,没有热搜,甚至有时候还要去打B组比赛。
我想,是因为这项运动,和这群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它不张扬,不暴力,无论比赛多激烈,结束后双方队员都会握手,会说一句“Good Game”(打得不错),赢了不狂,输了不闹。
在如今这个戾气有点重的网络时代,中国男子冰壶队的队员们,依然保持着那种老派的体育精神。
记得有一次采访,已经退役的刘锐说过:“冰壶教会我最多的,就是如何面对失误,在冰壶里,没有完美的比赛,只有不断地修正。”
这句话,其实也适用于我们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我们都在自己的赛道上滑行,有时候会滑歪,有时候会用力过猛,有时候会被对手的壶撞飞,但只要比赛还没结束,我们就得拿起刷子,去摩擦,去改变,去争取那个哪怕只有1%的机会。
请给他们一点时间
中国男子冰壶队,现在正处在一个艰难的爬坡期。
“黄金一代”的余晖已经散去,新一代的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这中间的过渡期,注定是漫长且寂寞的。
作为球迷,我们可能会感到失落,会怀念过去那个激情四射的索契之夜,但请不要吝啬你的耐心。
体育竞技,从来都不是只有站在领奖台上那一刻才值得被歌颂,那些在低谷中依然坚持早起训练的清晨,那些在B组赛场上为了每一分拼尽全力的汗水,同样值得尊重。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再次聊起中国男子冰壶队时,不再是因为怀旧,而是因为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新的奇迹,在冰壶划过冰面的那一刻,清脆地响起。
让我们静待花开,静待那块冰,再次被热血融化。
这不仅仅是一支队伍的故事,也是我们关于热爱、关于坚持的最好注脚,加油,中国男子冰壶队!我们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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