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大家好。
在这个被碳板跑鞋、精密GPS手表和流体力学科学武装到牙齿的时代,当我们站在起跑线上,耳边充斥着心率带传来的滴滴声时,我有时会忍不住想问一个问题:我们跑步,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那个漂亮的PB(个人最好成绩)?是为了朋友圈里那张配速图?还是为了某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冲动?
我想和大家聊聊一个名字,一个在现在的体育热搜榜上可能已经不再频繁出现的名字,但只要我们谈论长跑,谈论人类意志力的边界,我们就无法绕开他——hannes。
是的,就是那个百年前的“芬兰飞人”,汉内斯·科莱赫迈宁(Hannes Kolehmainen)。
也许你会说,嘿,老兄,现在都2024年了,巴黎奥运会马上就要来了,我们为什么不聊聊基普乔格,不聊聊贝克勒,或者聊聊那些在钻石联赛上飞奔的新生代?为什么要去翻发黄的体育史书?
因为,当我们在这个充满焦虑和速食文化的时代里感到迷茫时,回望hannes,就像是在暴风雨的海面上看到了一座灯塔,他告诉了我们,在没有高科技加持的年代,人类是如何用血肉之躯去挑战极限的。
1912年的斯德哥尔摩:当“飞人”第一次起飞
让我们把时钟拨回到1912年的夏天,那是一个没有电视转播,没有互联网直播的年代,斯德哥尔摩奥运会的赛场是煤渣跑道,运动员穿的是现在看来简直像是刑具的厚帆布鞋。
就在那样的条件下,hannes横空出世了。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的芬兰人,站在起跑线上,他的眼神里没有现代人那种对数据的焦虑,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专注。
在1912年的奥运会上,hannes简直就是长跑赛场上的“收割机”,他拿下了5000米、10000米和越野马拉松的三枚金牌,特别是那场5000米决赛,简直可以载入史册。
那场比赛,hannes和他的法国对手让·布温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在最后冲刺阶段,两人几乎并驾齐驱,当时的计时甚至精确不到小数点后两位,但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hannes以一个胸位的优势率先冲线。
现在的我们,习惯了看到基普乔格以优雅的姿势领跑,习惯了破纪录看起来那么“轻松”,但在1912年,hannes冲过终点线后,留下的那句名言至今让我读来心潮澎湃:
“没有什么比长跑更美好,这是人类真正的自由。”
这句话,在今天这个充满了算法推荐、信息茧房的时代,听起来是不是格外刺耳,又格外动人?hannes不仅仅是在跑步,他是在用双脚丈量自由的边界,对于当时的芬兰来说,刚刚从俄罗斯帝国的阴影下寻求独立,hannes的每一块金牌,都不仅仅是体育的胜利,更是一个民族精神的图腾。
从“孤狼”到“跑者复兴”: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体育精神?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下最近体育圈的一些现象。
大家还记得去年的波士顿马拉松吗?那是基普乔格的一场罕见失利,当看到那个被称为“马拉松之神”的男人在终点前因为体力不支而步履蹒跚,最终甚至不得不停下来走路时,社交媒体上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惋惜,有人质疑,甚至有人冷嘲热讽说“神也会老”。
那一刻,我其实很难过,因为这种评论暴露了我们对体育精神的一种误解,我们太习惯了赢家通吃,太习惯了只看结果。
而hannes教给我们的,恰恰相反。
在1912年拿到金牌后,hannes并没有躺在功劳簿上,他移居美国,像很多普通人一样打工谋生,当过砖瓦匠,甚至一度被认为因为生活拮据而荒废了训练,七年后的1920年安特卫普奥运会,31岁的“高龄”的他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拿下了马拉松金牌。
大家能想象吗?在那个没有专业赞助商,没有营养师,没有恢复中心,每天还要为了生计搬砖的年代,一个31岁的老将,如何再次站在世界之巅?
这让我想起了最近很火的一个话题——“中年人的崩溃与自愈”,现在的我们,30多岁还在为房贷、车贷、孩子的补习班发愁,我们在职场上是“社畜”,在生活里是“牛马”,很多人说,跑不动了,太累了,躺平吧。
但是看看hannes,他在100年前就告诉了我们:真正的强者,不是永远站在巅峰,而是跌落尘埃后,依然有勇气再次系紧鞋带,重新出发。
这种精神,比任何碳板跑鞋提供的回弹都要强劲。
现代科技 vs. 古老灵魂
关于“超级跑鞋”的争议一直没停过,世界田联为了限制科技带来的成绩虚高,不得不出台各种规定,限制鞋底的厚度和回弹系数。
就在上周,我看到一则新闻,说又有科学家在研发新的“智能脚踝”装置,试图通过外骨骼来辅助人类跑得更快。
我不禁想问:hannes如果看到这些,他会怎么想?
我觉得他可能会笑,那种淳朴的、带着北欧式冷幽默的笑。
因为对于hannes来说,跑步的本质是人与自然的对话,他曾经说:“当你在比赛中奔跑时,你会忘记一切。”
现在的我们,跑步时忘记一切了吗?不,我们盯着手表,生怕配速掉一秒;我们听着播客,生怕浪费了一分一秒;我们还要计算补给,计算糖原消耗。
我们拥有了最先进的装备,却似乎丢失了hannes那种“赤子之心”。
这就好比现在的恋爱,以前的人,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现在的我们,交友软件划一下,三分钟就能匹配一个对象,但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却越来越少了。
hannes的跑步,就像是一场旧时代的恋爱,慢,但是真诚;苦,但是回味无穷。
生活中的“hannes时刻”
作为一名体育自媒体人,我经常在后台收到粉丝的私信,有人问我:“小编,我跑5公里都要25分钟,是不是很丢人?”
每次看到这样的问题,我都想给他们讲讲hannes的故事,但不仅仅是讲他的金牌,更要讲他的生活。
hannes晚年并没有像现在的体育明星那样亿万身家,他过着相对简朴的生活,但他对跑步的热爱持续了一生,据说,即使在他70多岁的时候,人们还能看到他在芬兰的森林里慢跑。
这就是我想说的“生活中的hannes时刻”。
前几天,我在公园晨跑,那是一个雾霾刚散的清晨,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味道,在我前面,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他穿得很普通,甚至有点松垮,背心洗得发白,他的跑姿并不标准,甚至有点左右摇晃,看起来很笨拙。
我加速超过他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依然在跑,一步,一步,又一步,他的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求胜的欲望,只有一种平静。
那一刻,我觉得那个大爷就是hannes。
我们总是把体育和“赢”挂钩,如果你不是第一名,如果你不能破纪录,那你为什么要跑?
hannes用他的一生回答了这个问题:跑步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是为了感受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是为了在每一个清晨,告诉自己“我又战胜了懒惰”。
巴黎奥运会的展望:寻找新的英雄
眼看着2024年巴黎奥运会就要来了,作为体育迷,我们当然期待新的纪录,期待新的“飞人”诞生。
在田径赛场上,我们肯定又会看到乌干达军团那种势不可挡的冲击,看到埃塞俄比亚选手那种战术素养极高的团队跑法,这些都是现代体育的杰作,值得掌声。
但我更希望,在那些年轻的身影里,能看到一丝hannes的影子。
我希望能看到一个选手,不是为了奖金,不是为了代言,而是纯粹为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在奔跑,也许他会摔倒,也许他会落后,但他爬起来的样子,能让我们这些坐在电视机前、手里拿着冰可乐的观众,感到一丝羞愧,继而感到一股热血上涌。
关于“体育饭圈化”的讨论也很热烈,很多运动员因为一场比赛的失利就被网暴,被攻击,这种现象真的让人很痛心。
如果hannes活在今天,他在某一场状态不好输掉了比赛,我们的键盘侠会不会也要去攻击他?
我想,hannes大概不会理会这些,因为他知道,跑道是诚实的,汗水流进土壤里,风从耳边吹过,这些都不会因为网上的几句恶评而改变。
在这个快时代,做一个慢跑者
写到这里,文章已经很长了,感谢大家能耐心地读到这里。
我想用hannes的故事来作为结尾,并不是要大家都去复古,都去扔掉自己的碳板跑鞋换回帆布鞋,科技进步是好事,它让我们看到了人类潜能的更多可能。
我只是觉得,在内心深处,我们需要给hannes留一个位置。
在这个充满了KPI、OKR、充满了短视频和即时满足的时代,我们太容易焦虑了,我们害怕落后,害怕平庸,害怕被遗忘。
而hannes,那个百年前的芬兰人,他在煤渣跑道上留下的每一个脚印,都在提醒我们:
人生不是一场百米冲刺,而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你需要像hannes一样,忍受孤独,忍受枯燥,忍受脚下的水泡和肺部的灼烧感,你需要在这个过程中,学会与自己对话。
下一次当你穿上跑鞋,觉得跑不动了,觉得生活太累了的时候,不妨在心里默念一下这个名字:hannes。
深吸一口气,迈出下一步。
不是为了赢过谁,只是为了不辜负自己。
这就是体育的魅力,这就是为什么在一百多年后的今天,我们依然要谈论hannes的原因。
因为只要我们还在奔跑,他就从未远去。
大家加油,我们赛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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