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坐在电脑前敲下这些字的时候，我的心情挺复杂的，作为一个写了十多年体育的老笔杆子，我见过中国足球的高光时刻，也经历过无数次“至暗时刻”，但最近这一阵子，尤其是当大家还在为那场刻骨铭心的惨败——是的，我知道大家都不想回忆，但咱们得面对现实，就是那场让无数球迷深夜关掉电视、甚至想砸了屏幕的比赛——而意难平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我们到底图什么？
图的是那令人窒息的防守？图的是那让人绝望的进攻配合？还是图那种“我就烂给你看”的摆烂态度？
咱们不搞那些战术分析的大词儿，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数据统计，咱们就像几个老朋友在大排档撸串喝啤酒一样，聊聊中国足球这档子破事儿，聊聊我们这些“贱骨头”球迷的爱恨情仇。
那个夜晚，不仅是比分的崩塌，更是尊严的粉碎
咱们先把日历翻回到那个让所有中国球迷心碎的夜晚，那天是世预赛18强赛的首轮,咱们客场对阵日本。
比赛开始前，我也跟大伙儿一样，心里存着一丝侥幸，虽然明知道日本队现在在亚洲是独一档的存在，全队都在欧洲五大联赛效力，但咱们毕竟是“国足”啊，咱们总得有点主场气势……哦不对，这次是客场，那好，咱们总得有那种“死磕”的精神吧？哪怕输,也得咬下一块肉来。
结果呢？
90分钟踢完，比分牌上那个刺眼的“0:7”，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每一个还在熬夜守候的球迷脸上，那一刻，我的朋友圈炸了，不是那种庆祝的炸，是那种充满了黑色幽默、自嘲、愤怒,最后归于死寂的炸。
有朋友发朋友圈说：“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这比分是NBA还是乒乓球？”
还有人说：“早上去买煎饼果子，老板问我加不加蛋，我说算了，看了国足，我觉得我不配吃蛋。”
笑过之后呢？是深深的无力感。
我记得比赛进行到下半场，日本队还在不紧不慢地倒脚，那种从容，跟咱们队员那种狼狈的扑救、眼神的迷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差距，这是足球理念、青训体系、职业素养全方位的降维打击，这就像是一个大学生在虐杀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而且还是那种不带任何怜悯的虐杀。
那场比赛，让我想起了一个生活里的例子，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钱，给孩子报了个最贵的补习班，结果期末考试孩子交了张白卷回来，还跟你说：“爸，我觉得考试没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真的是能把人气出内伤。
换帅如换刀？这次恐怕连刀柄都断了
输给日本之后，舆论的压力像海啸一样涌来，这时候，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谁来背锅？
主教练伊万科维奇成了众矢之的，说实话，老伊这人，以前带阿曼队的时候，咱们就领教过，那种“442平行站位”或者说“菱形中场”的战术，在现代足球强调高位逼抢、快速转换的节奏下,显得是那么的老态龙钟。
我就纳闷了，咱们现在的球员,真的能驾驭这种复杂的战术体系吗？
你看看场上的情况，中场拿不住球，后卫线大脚往前开，前锋线孤立无援，这哪里是战术执行的问题，这分明就是基本功太差！你让一个连颠球都颠不稳的人去跳芭蕾舞,那不是强人所难吗？
换教练就能解决问题吗？我看未必。
从米卢蒂诺维奇的“快乐足球”，到阿里·汉的“水土不服”，再到后来的卡马乔、里皮……咱们换过的教练，都能凑齐一支足球队了，里皮是谁？世界冠军教头啊！人家刚来的时候，信誓旦旦要带中国队出线，结果呢？最后老爷子气得在发布会上直接辞职，留下一句：“我挣得太多了，我不配。”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问题不在教练,而在根子。
你把法拉利的发动机塞到拖拉机上，它也跑不出F1的速度，咱们现在的足球环境，就是那台拖拉机，青训断档、联赛水平下降、甚至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场外因素，换教练，不过是给这台拖拉机换了个驾驶员,甚至可能换了个更不会开的。
青训的荒漠：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不踢球了？
说到根子，就不得不提青训，这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但咱们还得谈,因为这是死结。
前两天我周末去公园溜达，路过一片足球场，绿茵茵的草皮，维护得相当不错，上面踢球的是谁？是一群穿着球衣、戴着护腿板的中年大叔，也就是咱们这种“夕阳红”战队。
孩子们呢？
孩子们都在哪里？在补习班，在学钢琴，在学奥数,或者在玩手机游戏。
现在的家长，谁敢让孩子踢球？踢球万一踢不出来怎么办？这就是个独木桥啊！进不了职业队，连个大学都考不上,将来干什么？
我有个邻居，孩子才10岁，球感特别好，那是真的有天赋，这孩子以前天天在楼下踢球，我也劝过他爸：“让孩子去试试体校吧？”他爸苦笑着跟我说：“哥，我也想啊，但你看现在这大环境，踢球太贵了，好点的足校一年几十万，这还是小的，要是进不去梯队，这几十万就打水漂了，还不如让他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公务员，哪怕是个普通白领，也比踢球强啊。”
这话听得我心里凉飕飕的。
再看看日本，再看看韩国，他们的孩子放学后，是背着书包去球场踢球，踢完球再回家写作业，他们的社区联赛体系非常完善，球探遍布各地，咱们呢？咱们是选材模式，是“海选”，是那种把几千个孩子关起来，最后挑出几个“大个儿”的粗放模式。
没有土壤，哪来的庄稼？没有万丈高楼平地起的基础，咱们总想着顶层设计能出奇迹,这本身就是一种痴人说梦。
那个叫“留洋”的梦，碎了一地
以前咱们看国足，心里还有个盼头，那就是“留洋球员”。
想当年，我们有杨晨在法兰克福进球，有孙继海在曼城当主力，有郑智在查尔顿征战，那时候看英超、看德甲，看到中国球员的身影,那种自豪感是油然而生的。
现在呢？
现在的五大联赛，几乎看不到中国球员的身影了，武磊在西西班牙人队拼了几年，虽然有过高光时刻，但最终还是回来了，咱们的球员，宁愿在中超拿着高薪踢养生足球,也不愿意出去闯一闯。
为什么？因为出去太苦了，语言不通、竞争激烈、坐冷板凳，而在国内，只要稍微有点名气，年薪几百万那是起步，甚至还有上千万的，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环境里,谁愿意跳出舒适区？
这就导致了咱们球员在比赛中的那种“娇气”，看看最近的比赛，对手一上身体，咱们队员就倒地，就翻滚，就找裁判理论，这种软弱，不是天生的,是被惯出来的。
反观咱们的邻居日本，哪怕是在J联赛混得不错的球员，也想着去欧洲闯荡，他们的目标不是在亚洲称霸，而是要在世界舞台上立足，这种眼界和格局的差距,比比分的差距更可怕。
球迷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骂，是因为还在乎
文章写到这儿，可能有人会问：“既然中国足球这么烂，你为什么还写？我们为什么还看？”
这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咱们可以戏称为“球迷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上一场对阵沙特队的比赛，我又看了，哪怕上一场刚输了0比7，哪怕心里已经预感到结果不会好，但到了比赛时间,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打开了电视。
这就是足球的魅力，或者说，这就是国家队的魔力，它承载了太多超越体育本身的东西，它关乎民族情绪,关乎集体记忆。
当沙特队先进球的时候，我叹了口气；当蒋圣龙头球造成对方乌龙的时候，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大喊一声“好球！”；当多萨里那个绝杀进球打进的时候，我默默地关掉了电视,点了一根烟。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明明知道结局可能是悲剧，却还要满怀希望地看下去,最后再一次被现实狠狠打脸。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还是会打开新闻APP，看看国足的最新动态,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转机。
为什么？因为我们是看着中国足球长大的。
我们记得2001年五里河体育场那个狂热的夜晚，记得米卢带着我们冲进世界杯时，大街小巷按响的汽车喇叭，我们记得那一代球员的拼劲，记得郝海东的霸气,记得范志毅的领袖气质。
我们怀念那个“黄金一代”,更怀念那个为了一个梦想可以不计后果去拼搏的年代。
现在的年轻球迷可能会觉得我们这些老球迷不可理喻：“都烂成这样了还看什么？”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骂得越凶，是因为我们爱得越深，如果我们真的不在乎了，我们连骂都懒得骂，直接去追NBA、去追英超、去追电竞了,谁还在这儿受这份洋罪？
未来在哪里？别谈“崛起”，先学会“走路”
最近这几天，关于国足要“推倒重来”的传闻很多，有人说要学日本搞百年规划，有人说要彻底解散中超,有人说要甚至让外教来接管青训。
这些想法都很好，都很宏大，但我觉得，咱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那些飘在天上的口号,而是脚踏实地地做点实事。
能不能把那些形式主义的东西少搞点？别让球员在国家队集训时还要搞什么军训、搞什么拓展训练了，把时间花在练传球、练射门、练体能上，哪怕每天只进步一点点，也比喊一万句“誓死必出线”强。
能不能把联赛的环境净化一下？别让假球、黑哨、欠薪这些破事儿再折腾了，一个健康、公平的联赛,才是国家队的基石。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能不能给踢球的孩子一条退路？哪怕踢不出来，也能有书读，能有大学上，能有未来的保障，只有家长放心了,才敢把孩子送进球场。
中国足球的崛起，绝对不是这一两代人能完成的任务，它可能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沉淀，我们这一代人，或许注定是“铺路石”，是“牺牲品”，我们可能看不到中国队再次站在世界杯的舞台上，但我们可以为了那一天,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作为球迷，不再盲目吹捧，也不再无脑谩骂,而是给予理性的监督和支持。
生活还得继续，足球还得看
写到最后，我想起了一部电影里的台词：“足球就是圆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虽然对于现在的中国队来说，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讽刺，但生活不就是这样吗？充满了失望,但也总得有点盼头。
接下来的比赛，不管是主场还是客场，不管是打澳大利亚还是打别的什么队，我估计我还会看，哪怕一边看一边骂,哪怕看完之后又要吃几天速效救心丸。
因为，那是我们的球队,那是代表着我们的队伍。
就像自家孩子，哪怕他不争气，哪怕他考了倒数第一，当他在外面被人欺负的时候，咱们还是会站出来护着他，然后回家关起门来，狠狠地教训他,逼着他去努力。
中国足球，咱们骂归骂，恨归恨，只要那红色的战袍还在，只要那面五星红旗还在胸前飘扬,我们就没法真正割舍下这份感情。
只希望有一天，当我们老了，坐在摇椅上给孙子讲故事的时候，能骄傲地说：“爷爷当年可是亲眼见证了中国足球重新站起来的时候。”
那一天,会来吗？
我不知道,但我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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