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雷尔,那个为了尊严拒绝奥运奖牌的男人,给现代体育上了一课

伏羲号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一个总是喜欢在赛场边多想几步的体育观察员。

今天我们要聊的这个人,可能很多年轻球迷觉得有点陌生,如果你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尼雷尔”,跳出来的词条大多是“坦桑尼亚国父”、“非洲社会主义之父”、“乌贾马理论的倡导者”,没错,朱利叶斯·尼雷尔(Julius Nyerere)确实是一位伟大的政治家,但在我的眼里,在那个热血沸腾的体育世界里,他更是一位为了原则敢于向全世界说“不”的硬汉。

为什么今天要聊他?因为在这个金元足球横行、为了流量甚至可以践踏体育道德的时代,回望尼雷尔当年的决定,就像是在炎炎夏日里喝下一口冰镇的汽水——透心凉,而且让人清醒。

1976年蒙特利尔:一场关于尊严的豪赌

把时钟拨回到1976年,那是一个体育与政治激烈碰撞的年代,第21届夏季奥运会在加拿大的蒙特利尔举行,那时候的世界,冷战阴云未散,而在非洲大陆,反种族隔离的斗争正处于最胶着的时刻。

当时的国际体坛,发生了一件让所有非洲国家怒不可遏的事情:新西兰橄榄球队——也就是著名的“全黑队”,不顾非洲国家的强烈抗议,执意前往种族隔离制度下的南非进行巡回比赛。

在尼雷尔看来,这不仅仅是体育交流,这是在给那个臭名昭著的种族隔离政府“擦粉”,是在承认白人少数统治的合法性,如果你不了解当时的背景,你可能觉得体育归体育,政治归政治,但在那个年代,对于刚刚摆脱殖民枷锁的非洲人民来说,南非的种族隔离就是切肤之痛,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作为坦桑尼亚总统,同时也是当时的非盟轮值主席,尼雷尔站了出来,他没有选择外交上的含糊其辞,而是发出了最振聋发聩的声音:如果新西兰参加奥运会,非洲就集体抵制!

这绝对是一个疯狂的决定,要知道,那是1976年,很多非洲运动员穷尽一生,可能就为了这一届奥运会能站在世界舞台上,特别是像坦桑尼亚这样的国家,在那之前,他们最有名的英雄是那个在1968年墨西哥城奥运会上赤脚跑完马拉松并夺得金牌的传奇——阿赫瓦里。

阿赫瓦里有句名言:“我的祖国送我来到这里,不是让我开始比赛的,而是让我完成比赛的。”这种精神,是尼雷尔一手浇灌出来的坦桑尼亚体育之魂,但在1976年,为了更大的正义,尼雷尔不得不亲手掐灭这些年轻人的奥运梦。

在他的号召下,坦桑尼亚带头,加上埃及、肯尼亚、尼日利亚等几十个非洲国家,以及伊拉克和圭亚那,浩浩荡荡地退出了蒙特利尔奥运会。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你的行李已经打包好了,你的钉鞋已经磨得最合脚,你的签证就在口袋里,但就在出发前的一刻,你的总统告诉你:“孩子,不能去,因为我们要为了尊严。”

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但对于尼雷尔来说,体育的金牌固然闪亮,但人格的金牌更不能丢,那一年,蒙特利尔奥运会因为非洲国家的集体缺席,很多项目的含金量大打折扣,尤其是拳击和田径赛场,原本激烈的对抗变得索然无味。

尼雷尔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告诉世界:在非洲人的尊严面前,奥运金牌并不值钱,这种决绝,在今天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不仅是总统,更是那个热爱足球的“老球迷”

如果我们只把尼雷尔看作一个板着脸的政治家,那就太低估他的魅力了,在坦桑尼亚,人们亲切地叫他“Mwalimu”,斯瓦希里语里是“老师”的意思,但在我看来,他更像是一个充满激情的体育迷。

尼雷尔深知体育对于凝聚人心的力量,坦桑尼亚建国初期,百废待兴,但他依然大力推广体育运动,他坚信,一个健康的身体是建设国家的基础,而赛场上的团队精神则是消除部落隔阂的良药。

我自己就有个朋友,曾去坦桑尼亚背包旅行,他告诉我,在达累斯萨拉姆的街头,你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对运动的纯粹热爱,无论是那种光着脚在贫民窟空地上踢球的小孩,还是那些围着收音机听转播的大叔,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光。

这束光,很大程度上是尼雷尔点燃的。

尼雷尔本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足球迷,据说,他工作再忙,也会尽量挤出时间去踢两脚,或者看比赛,在他的推动下,坦桑尼亚的国内联赛虽然算不上世界顶级,但那种草根的生命力极强。

他曾说过一句非常接地气的话:“国家的发展就像踢足球,你不能光靠守门员,也不能光靠前锋,所有人都得跑起来,所有人都得为了同一个目标配合。”这种把政治哲学融入体育运动的比喻,只有真正懂球的人说得出来。

生活里也是这样,大家想想,咱们平时看球,不也是图个热血、图个团结吗?尼雷尔就是把这种球迷心态,上升到了治国理政的高度,他希望坦桑尼亚人民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球队一样,为了国家的独立和富强去奔跑,去拼搏。

从非洲杯看当下:我们是否失去了尼雷尔式的纯粹?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2024年,当我们再次把目光投向非洲体育,特别是今年年初在科特迪瓦举办的非洲国家杯(AFCON),我不禁在想:如果尼雷尔还在,他会怎么看?

那一届非洲杯太精彩了,东道主科特迪瓦在几乎要被淘汰的情况下,一路跌跌撞撞最后夺冠,决赛那天,整个阿比让沸腾了,那种纯粹的快乐,那种举国欢庆的场面,让我恍惚间看到了尼雷尔所梦想的非洲团结。

在这层狂欢的泡沫之下,却也藏着让人不安的暗流。

现在的非洲体育,正在被资本疯狂地收割,看看我们的欧洲五大联赛,多少非洲天才少年在十几岁就被“出口”到了欧洲,他们确实赚到了大钱,改变了家族的命运,这无可厚非,但与此同时,非洲本土的联赛却因为人才的过度流失而变得贫瘠。

就拿尼雷尔的祖国坦桑尼亚来说,他们的国家队“坦桑尼亚猎鹰队”在国际赛场上依然难求一胜,虽然他们拥有像萨莫拉(Mbwana Samatta)这样曾在英超效力的球星,但整体实力的断层让人扼腕。

这让我想起最近的一则新闻:沙特联赛挥舞着支票簿,疯狂挖角欧洲巨星,本泽马、内马尔、C罗……这确实是体育全球化的一种体现,但这也是体育彻底商业化的缩影。

在这种大环境下,尼雷尔那种“为了尊严抵制奥运会”的精神,似乎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点“傻”。

现在的运动员,有几个愿意为了政治原则或者所谓的“国家尊严”放弃几千万的年薪?现在的体育官员,又有几个敢于为了正义,得罪赞助商和转播商?

我们看到了太多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炒作,看到了太多在赛场上为了争点球权而大打出出的闹剧,体育,似乎正在失去它曾经作为“人类通用语言”的神圣感,变成了一场纯粹的生意。

金钱与信仰:现代体育的灵魂拷问

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体育精神?

前几天,我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一个热搜,说是某知名运动员因为在比赛中表现不佳,遭到了网暴,甚至有人威胁他的家人,评论区里吵翻了天,有人骂运动员“玻璃心”,有人骂网友“键盘侠”。

看着那些评论,我就在想,尼雷尔如果看到这一幕,他会说什么?

他可能会说:“你们搞错了重点,体育是为了强健体魄,是为了教会我们如何体面地赢,更教会我们如何有尊严地输。”

在1976年,坦桑尼亚的运动员们输掉了参加奥运会的机会,但在历史的长河里,他们赢得了尊重,这就是尼雷尔留给我们的遗产。

再看看现在的足坛,欧超联(Super League)闹剧虽然暂时平息,但豪门俱乐部对于利益的贪婪从未停止,他们想要把体育变成一个封闭的富人俱乐部,不再有升降级,不再有弱队逆袭的童话。

如果体育变成了纯粹的资本游戏,那它和尼雷尔当年所反对的“种族隔离”有什么本质区别?只不过一种是基于肤色的隔离,一种是基于金钱的隔离。

我在看一本关于非洲长跑运动员的书,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的那些长跑天才,很多出身贫寒,他们跑步的初衷很简单:跑赢了,有奖金,能买牛,能盖房,这种原始的动力,催生出了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中长跑军团。

这其实和尼雷尔提倡的体育精神并不冲突,他反对的不是职业化,不是赚钱,他反对的是“不义”。

当我们在谈论巴黎奥运会的筹备,谈论各种高科技跑鞋的争议时,或许我们应该停下来,回头看看那个赤脚跑马拉松的阿赫瓦里,看看那个为了同胞拒绝领奖台的尼雷尔。

写在最后:体育不应只是生意

作为一个体育自媒体人,我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转会消息、比分预测和花边新闻,我知道,大家爱看这些,我也爱看,这是体育娱乐化的一部分,也是生活的一种调剂。

在这个喧嚣的时代,我们心里总得留一块干净的地方。

尼雷尔的故事提醒我们,体育不仅仅是胜负,不仅仅是数据,它更是一种价值观的体现,它可以是最锋利的政治武器,也可以是最温柔的国际语言。

就在上个月,坦桑尼亚的体育界还在为如何提升联赛水平而争论不休,有人提议归化球员,有人提议砸钱请外教,我觉得,他们或许应该先去翻翻尼雷尔的老黄历。

那个穿着卡其布衬衫、拄着手杖的老人,早就给出了答案:先要有尊严,再谈成绩;先要有团结,再谈个人英雄主义。

对于我们普通球迷来说,尼雷尔的精神或许意味着:在看球的时候,多给主队一些宽容,少一些戾气;在讨论转会的时候,多看看球员的人品,少只盯着身价。

体育这东西,说到底,还是关于人的,尼雷尔让我们看到,一个人,或者一个国家,在面对强权和利益时,是可以挺直腰杆的。

下次当你看到为了流量而毫无下限的体育炒作时,不妨想一想1976年的那个夏天,想一想那个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南非同胞的尊严,而让自己国家运动员留在家里看直播的坦桑尼亚老头。

那才是体育史上最硬核的“绝杀”。

这就是今天想和大家分享的内容,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体育世界里,愿我们都能像尼雷尔一样,守住心里那块最纯粹的赛场。

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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