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立特里亚人口面积仅相当于福建一省,为何能在这个星球最艰苦的赛道上疯狂输出?

伏羲号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一个整天盯着世界地图和赛事成绩单发呆的体育小编。

今天咱们不聊那些动辄几亿人口的体育大国,也不聊那些挥金如土的豪门俱乐部,咱们把目光聚焦到非洲之角,聚焦到一个在很多朋友印象里可能有点模糊,甚至有些神秘的国家——厄立特里亚。

提到这个国家,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可能是:“啊?在哪儿?”或者“这名字怎么这么长?”

确实,如果咱们拿数据说话,厄立特里亚简直“小”得可怜,它的国土面积大约是12.4万平方公里,人口大约在360万左右,这什么概念呢?放在咱们中国,它的面积也就相当于一个福建省或者安徽省,人口甚至不如一个朝阳区或者天通苑加上回龙观的人多。

按理说,在这个讲究“人口基数”的体育时代,这么点人口基数,这么小的地盘,要想在世界体坛搞出大动静,概率堪比中彩票,兄弟们,现实往往比剧本更魔幻,这个“袖珍”国度,却是当今世界体坛最硬核的“耐力王国”,尤其是在中长跑和自行车这两个最考验人类意志力的项目上,厄立特里亚人简直就是“外星人”般的存在。

我就想跟大伙儿好好唠唠,这片贫瘠却热血的土地,到底藏着什么体育密码。

被“逼”出来的自行车王国

咱们先从最近几年最火的现象说起——自行车。

如果你是环法自行车赛(Tour de France)的死忠粉,那你一定对“厄立特里亚”这个名字不陌生,在这个由欧洲人统治了上百年的殿堂级赛事里,突然杀出了一群皮肤黝黑、笑得一脸灿烂的非洲小伙,而且他们不是去打酱油的,是去领奖台的。

这就不得不提厄立特里亚的国民英雄——格赫布雷伊格扎比赫尔(Biniam Girmay),在2022年的环法赛场上,这位当时年仅22岁的小伙子拿下了赛段冠军,那一刻,他喷洒香槟时香槟瓶塞意外弹到眼睛里导致不得不退赛的插曲,反而成了他“萌新”最真实的注脚,但别被这个意外骗了,他在赛场上的统治力是恐怖的。

为什么是厄立特里亚?为什么不是肯尼亚或者埃塞俄比亚?

这就要说到他们的“生活”了。

在阿斯马拉(厄立特里亚首都),你看到的最壮观的风景不是高楼大厦,而是每天早晚浩浩荡荡的“自行车大军”,这可不是咱们这儿那种周末穿着骑行服、戴着GoPro的休闲骑,对于厄立特里亚人来说,自行车是生存工具。

因为国家长期经济封闭,汽车是奢侈品,油价也高得离谱,但地形呢?厄立特里亚全境大部分是海拔1500米到2500米的高原,这就导致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孩子们上学要骑车,大人上班要骑车,甚至农民去集市卖菜也要骑车。

那里的路可不像咱们城市的柏油马路那么平整,很多地方是碎石路、盘山路,坡度大得吓人,这就意味着,一个厄立特里亚孩子,从10岁开始,每天就要在高原缺氧的环境下,负重爬坡几十公里。

这简直就是天然的“魔鬼训练营”。

我有一次看纪录片,镜头拍到一个叫“特斯法伊”的普通少年,他每天早上5点起床,帮家里干完农活,然后骑着一辆重得像坦克一样的旧自行车去10公里外的学校上学,那辆车没有变速系统,甚至链条都生锈了,但他骑得飞快,他说:“如果我不快点,就会迟到被罚站;而且下坡的时候如果不捏紧刹车,可能会摔下悬崖。”

这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控车技术,这种从小练就的有氧耐力,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当欧洲选手还在风洞里研究空气动力学,还在营养师搭配的食谱里精算卡路里的时候,厄立特里亚的孩子们正骑着破车在高原的烈日下为了生存而狂奔。

当Biniam Girmay在环法的最后一个爬坡甩开身后的顶级车手时,我一点都不惊讶,因为在那个坡度面前,他可能脑海里浮现的是小时候放学回家的那条必经之路。

长跑赛道上的“孤狼”军团

说完了两个轮子的,咱们再说说两条腿的。

只要提到非洲长跑,大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肯定是“肯尼亚”或者“埃塞俄比亚”,基普乔格、贝克勒这些大神如同神祇一样存在,厄立特里亚就像一个沉默的刺客,始终在阴影里磨着刀。

最著名的例子就是泽森内·塔德塞(Zersenay Tadese)。

这位老兄是田径场上的“半马之神”,他曾经在2007年到2011年期间,横扫世界半程马拉松锦标赛,实现了惊人的五连冠,更夸张的是,他在2010年里斯本半马上跑出了58分23秒的世界纪录(当时),这个纪录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好几年都没人能动。

塔德塞的训练方式,在西方体育科学看来简直是“自虐”。

据说他从不喝什么运动补剂,也不懂什么乳酸阈值,他的训练哲学很简单:跑,一直跑,跑到吐为止,厄立特里亚有一种独特的训练文化,他们不像肯尼亚人那样喜欢成群结队地在著名的伊藤训练营训练,他们更像是一群“孤狼”。

在厄立特里亚的高原上,由于长期的政治封闭和征兵制度,很多运动员的训练条件极其简陋,但这反而造就了他们极其强悍的心理素质。

给大家讲个具体的比赛实例,2016年里约奥运会男子马拉松比赛,那天里约热得像蒸笼,很多顶尖选手都跑崩了,甚至退赛,但是来自厄立特里亚的选手格赫布雷斯拉塞(Ghirmay Ghebreslassie)却在最后阶段发力,拿到了金牌。

那一年他才19岁,赛后采访,记者问他最后几公里在想什么,他说:“我在想我的家乡,那里很热,比这里还热,但我每天都跑。”

你看,这就是最朴素的回答,对于厄立特里亚运动员来说,奥运会的赛道,可能比他们每天去取水的山路还要平坦一点。

这种“苦难叙事”听起来很残酷,但在体育竞技场上,这就是最锋利的武器,他们的肌肉里刻着生存的本能。

苦难是土壤,体育是唯一的出口

写到这儿,我必须得聊聊这背后的沉重话题,这也是我作为一个体育观察者,最近几年思考最多的一个问题。

厄立特里亚被称为“非洲的朝鲜”,这虽然是个西方媒体给的绰号,但也侧面反映了它的封闭程度,在这个国家,有着极其严格的“国民服役”制度,这个制度理论上是有期限的,但实际上往往是无期限的,很多年轻人一辈子都要在军队或政府工程中服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由受限,意味着生活贫困。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体育,尤其是跑步和自行车,成了极少数能够“合法”离开国门、去看看外面世界的通道。

这就像是一种残酷的“幸存者偏差”,我们看到的每一个在国际赛场上披金戴银的厄立特里亚明星,背后都是成千上万个没能跑出来的年轻人的背影。

他们为什么跑得那么拼命?因为终点线不仅仅是终点线,那是通往自由世界的签证,是改变全家命运的唯一机会。

我还记得有一个关于厄立特里亚女运动员的故事,她叫韦雷达·泽尔盖(Wereda Zerghai),她不是世界冠军,只是一个试图通过比赛申请政治庇护的普通选手,在一次欧洲的比赛中,她跑完了全程,没有去领奖台,而是直接消失在了人群中,后来被发现在寻求庇护。

这样的故事在自行车界也屡见不鲜,很多年轻的车手,一旦有机会去欧洲参加职业队试训,或者去参加世青赛,他们面临的诱惑和压力是巨大的,一方面是代表国家的荣誉,另一方面是个人命运的抉择。

当我们看到Biniam Girmay在环法上笑得那么灿烂,看到他把香槟喷向天空,那个笑容里,不仅仅有胜利的喜悦,更有一种沉重的解脱,他不仅是在为自己骑车,也是在向世界证明:即便在最贫瘠、最封闭的土壤里,生命力依然可以顽强地破土而出,开出最艳丽的花。

咱们能从中学到什么?

聊了这么多国际局势和沉重的话题,咱们把视线收回来,聊聊对我们普通人的启示。

作为一个体育自媒体人,我看过太多国内的家长带孩子练体育,有的为了中考体育加分,有的为了升学加分,还有的纯粹是为了跟风,孩子们穿着几千块的亚瑟士或者耐克,在塑胶跑道上跑两圈就喊累,喝一口运动饮料要拍个朋友圈。

我不是说这样不好,这是时代发展的红利,咱们生在了好地方。

每当我看到厄立特里亚那些光着脚丫或者穿着破凉鞋在碎石路上奔跑的孩子,看到那些骑着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的少年,我就在想:体育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在厄立特里亚,体育不是游戏,不是娱乐,甚至不是爱好,它是生活本身,是生存技能,是与命运博弈的筹码。

最近这几年,咱们国内也流行起了“跑步热”、“骑行热”,每逢周末,城市绿道上全是人头攒动,这当然是好事,说明大家健康意识觉醒了,但我更希望,咱们能从这些非洲“硬核”国家身上学到一点精神层面的东西。

不是让你去吃糠咽菜,也不是让你去危险的山路飙车,而是那种“心无杂念”的纯粹。

当你下次在健身房跑了10分钟觉得枯燥想停下来的时候,不妨想想那个叫“特斯法伊”的少年,他正骑着破车在悬崖边赶路;当你下次觉得工作太累、生活太卷想要躺平的时候,不妨想想塔德塞在高原烈日下那孤独的背影。

体育最迷人的地方,从来不在于装备有多贵,也不在于数据有多好看,而在于当你觉得身体到达极限的时候,你的意志力能把你再往前推一步。

关注那群来自高原的“孤勇者”

这篇文章写到这里,字数早就超了,但我心里的话好像还没说完。

厄立特里亚,这个人口面积只有咱们一个省那么大的国家,因为政治原因,长期被世界遗忘在角落,感谢体育,感谢奥运会,感谢环法自行车赛,让我们有了机会去认识这群可爱又可敬的人。

他们不善言辞,他们的国家没有强大的公关团队,他们的故事往往充满了苦难和逃离,但只要发令枪一响,只要自行车踏板一踩,他们就是世界上最自由的灵魂。

接下来的2024年巴黎奥运会,还有之后的各大环赛,我建议大家多留意一下那些胸前印着“Eritrea”字样的选手。

如果你看到一名厄立特里亚选手在领奖台上,请多给他们一点掌声,因为他们背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梦想,更是那片360万人口土地上,对自由和希望最深沉的渴望。

体育无国界,但体育人有祖国,在那一刻,他们代表了人类对抗极限的最高荣耀。

好了,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下次比赛见,咱们赛道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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