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一个总是在深夜里对着体育赛事热血沸腾,第二天又得老老实实搬砖的自媒体人。
体育圈的热度似乎随着亚运会的落幕稍微冷却了一些,大家还在回味全红婵的水花消失术,还在讨论苏炳添的谢幕战,这些都没错,竞技体育的魅力就在于人类对极限的挑战,今天我想请大家把目光稍微移开一点,移向那个往往被我们忽视,却同样震撼人心的角落——残运会。
说实话,每次写关于残运会的文章,我的心情都很复杂,既有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又生怕自己的文字太过轻浮,承载不起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但看完最近的杭州亚残运会,以及回顾过往那些让人泪目的瞬间,我觉得有些话,必须得说给你们听。
热度之外的冷思考:我们为什么总是忽略他们?
先问大家一个可能有点扎心的问题:你还记得上一次点开残运会的新闻是什么时候吗?或者说,你能叫出几位残奥会冠军的名字?
我想绝大多数人的答案是沉默的。
这就是现实,我们的注意力资源是稀缺的,总是被光鲜亮丽、完美无瑕的事物吸引,奥运会的时候,我们守在电视机前为“更高、更快、更强”欢呼;而当残运会到来时,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可能是:“看那个太残忍了”、“不忍心看”,甚至是“没什么观赏性”。
这种“不忍心”,其实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但我想告诉你,当你真正走进残运会的赛场,你会发现,那里没有你想象中的哀鸿遍野,没有乞求同情的弱者,那里只有一群把命豁出去,想要证明“我能行”的狠角色。
就拿去年刚结束不久的杭州亚残运会来说,那场面,真的只能用“震撼”来形容,如果你觉得我在夸张,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那个画面:
在游泳馆里,没有双臂的运动员,在触壁的瞬间,用头狠狠地撞向终点池壁,那一撞,不仅是为了成绩,更是为了告诉世界:哪怕我失去双臂,我依然能劈波斩浪,那种用头撞击终点的决绝,比任何花哨的庆祝动作都更有力量。
在田径场上,戴着义肢的短跑运动员,每一次起跑都会伴随着假肢与地面撞击的巨响,那声音不像是跑步,倒像是战鼓,他们的汗水流过残缺的肢体,滴在跑道上,那一刻,你会觉得所谓的“健全人”的优越感碎了一地。
生活比赛场更残酷:他们是如何成为“钢铁侠”的?
我们常说,竞技体育是和平年代的战争,对于残运健儿来说,这场战争在赛前就已经开始了,而且对手更加凶残——那是生活本身。
我想和大家聊聊中国残疾人自行车队的李樟煜,在杭州亚残运会上,这位老将又一次拿到了金牌,如果你看他比赛,你会被他脸上那种近乎狰狞的专注所吓到,因为他是一名脑瘫运动员。
大家试着想象一下,我们普通人哪怕走路崴了脚,都要疼好几天,稍微有点不平衡就会摔倒,而李樟煜,他要驾驭时速几十公里的自行车,要在平衡本就艰难的情况下,去挑战人类的速度极限。
据他的教练透露,李樟煜平时训练摔车是家常便饭,因为肢体控制力弱,每一次发力都需要付出常人几倍的努力,他的身上,新伤叠旧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但他总是乐呵呵的,拿到金牌后,那个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又像个纯真的战士。
有人问他:“这么苦,图什么?” 李樟煜的回答很朴实:“骑车让我觉得自己很自由。”
这就是很多残运健儿的真实写照,在没接触体育之前,他们可能觉得自己是家庭的累赘,是被命运抛弃的废人,甚至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敢见人,是体育,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再看看盲人门球,如果你在现场,你会听到那种特制的球在滚动时发出的铃铛声,对于视障运动员来说,世界是一片黑暗的,他们只能靠耳朵去捕捉那个飞速而来的球,然后用身体去封堵,去投掷,那种在黑暗中摸索、碰撞、跌倒又爬起的场景,不就是我们每个人在逆境中挣扎的缩影吗?
他们不需要廉价的同情,因为他们在生活中已经战胜了99%的健全人,我们每天抱怨上班太累、抱怨外卖太慢、抱怨空调不凉,而他们,正在用残缺的身体,演绎着最完整的灵魂。
打破“励志色情片”:请用平视的眼光去欣赏
写到这里,我必须得谈谈我们对待残疾人群体的态度问题。
在媒体和社交网络上,关于残疾人的报道往往容易陷入一种“励志色情片”(Inspiration Porn)的怪圈,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要么把他们塑造成惨兮兮的受害者,要么把他们塑造成神一样的超人,用来激励我们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健全人:“你看人家残疾人都这么努力,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加班?”
这种观点,其实依然是一种歧视。
为什么残疾人努力工作、努力生活,就一定要是为了激励我们?他们也是在追求自己的梦想,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这和我们健全人是一样的。
在残运会的赛场上,请不要只盯着他们的残疾看,要盯着他们的技术看。 你看那个轮椅篮球的对抗,那是真刀真枪的拼抢,轮椅碰撞的火花,战术配合的精妙,绝对不输给NBA,你看那个坐式排球,那种倒地救球的瞬间,那种核心力量的爆发,是顶尖的竞技水准。
杭州亚残运会期间,有一个细节让我特别感动,在场馆里,志愿者们(也就是可爱的“小青荷”们)被反复叮嘱:提供服务时,要先询问,不要直接上去推轮椅;不要盯着残疾人的义肢看;不要过度夸张地表扬他们“真棒”。
这就是“平视”的力量。
真正的尊重,不是把他们供在神坛上,也不是把他们护在温室里,而是给他们一个平等的舞台,给他们一样的规则,给他们一样的掌声,当我们在看比赛时,心里想的不是“天哪,他腿断了还能跑”,而是“卧槽,这哥们儿跑得太快了,技术太牛了”。
这才是体育应该带来的改变。
科技与温情:当“智能”遇上“无障碍”
这次杭州亚残运会,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亮点,那就是科技,作为东道主,中国在这次比赛中把“科技助残”玩出了新高度。
大家可能在视频里刷到过那个仿生手,那是通过脑机接口技术,让残障运动员可以用意念控制机械手,去传递火炬,甚至去握手,当那位戴着仿生手的运动员,精准地控制着机械手指做出“比心”的动作时,我承认,我破防了。
这不仅仅是科技的进步,这是人性的光辉。
还有比赛场馆里的无障碍设施,从坡道的角度,到盲道的铺设,再到卫生间的细节,杭州为了这短短几天的比赛,留下了一座长久可用的“无障碍城市”。
这让我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残运会结束之后呢?
那些为了比赛修建的漂亮场馆,那些完善的盲道,会不会在闭幕后就变得杂草丛生?或者被共享单车占满?
我们总是习惯于在大赛期间展现大国风范,展现人文关怀,但真正的文明,不是体现在聚光灯下,而是体现在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城市里,残疾人出门不需要特意规划路线,坐地铁不需要别人像搬货物一样搬运,找工作时HR不会看到简历上的“残疾”二字就直接划走,那才是我们真正赢下了那枚“社会金牌”。
展望巴黎:期待更多的“破圈”
文章写到这,眼看字数就要破两千了,但我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眼看着2024年巴黎残奥会也快要来了,我知道,到时候可能依然会有很多人说:“哎呀,看奥运会都看累了,残奥会就算了吧。”
但我真心希望,这一次,你能试着去搜几个视频看看。
去看看那个用脚射箭的姑娘,她的脚趾灵活得像手指一样; 去看看那个只有一条腿的跳高运动员,他是如何像鸟一样飞翔; 去看看那些坐在轮椅上击剑的剑客,那种在方寸之间决胜负的气场。
体育的本质是什么?是强健体魄?是争夺荣誉? 我觉得对于残运健儿来说,体育的本质是“重生”。
每一次起跑,都是对命运的宣战; 每一次跳跃,都是对引力的嘲弄; 每一次挥拍,都是对生活的热爱。
他们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在这个充满焦虑、内卷、躺平的时代,我们太需要残运会这剂“强心针”了,不是为了感动自己,而是为了看清生命的底色。
生活总会给我们各种各样的“暴击”,也许不是断臂,不是失明,但可能是失业、失恋、生病、离别,当我们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想想那个在黑暗中奔跑的盲人,想想那个用头撞向终点的独臂泳者。
如果他们都能在废墟上开出花来,我们这些四肢健全的人,又有什么理由在泥潭里打滚?
我想用一句话作为结尾,这也是我每次看残运会时都会在心底默念的话:
“上帝虽然折断了他们的翅膀,但他们却用钢铁铸就了羽翼,飞得比谁都高。”
下次,当残运会的新闻出现在你的信息流里时,请别急着划走,点进去,看一眼,哪怕只是给一个赞,因为那不仅仅是体育,那是生命最原始、最野蛮、也最动人的咆哮。
这,才是真正的体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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