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最近看球累吗?
说实话,写这篇稿子的时候,我的心情挺复杂的,前两天咱们刚在18强赛里跟印尼死磕,虽然赢了,但那过程看得人心脏病都要犯了,再往前数数,0-7输给日本那场,更是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现在的国足,好像总是在“给希望”和“让绝望”之间反复横跳,搞得咱们球迷心态都佛系了,甚至有时候觉得,输赢已经没那么重要,只要别丢人就行。
就在这种被虐得体无完肤的深夜,我忍不住翻开了尘封的记忆相册,我想起了2015年,想起了那个布里斯班的夏天,想起了那支让我们哪怕现在想起来,还会嘴角上扬的国足。
咱们不骂人,不分析战术,也不算积分,咱们就聊聊2015年亚洲杯,聊聊那支也许不是史上最强,但却是最让人心疼、最提气的国足。
那一年,布里斯班的阳光,照进了中国足球的裂缝
把时间拨回到2015年1月,那时候的国足,其实处境并不比现在好多少,佩兰接手球队没多久,亚洲杯前的热身赛,咱们0-2输给了阿曼,还被巴林4-1血洗,那时候媒体和球迷的骂声,跟现在也没两样,甚至有人说佩兰是“水货”,呼吁他赶紧下课。
大家那时候对亚洲杯的预期是什么?基本上就是“练兵”、“别小组垫底就行”、“争取一场胜利”,毕竟,咱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在大赛上尝过赢球的滋味了,2013年1-5惨败给泰国的阴霾,其实还没完全散去。
足球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玄学,当大幕拉开,你会发现,那支在热身赛里唯唯诺诺的队伍,到了正赛,突然换了一副面孔。
我还记得亚洲杯首战是面对沙特阿拉伯,说实话,抽到沙特的时候,咱们心里是打鼓的,毕竟那是西亚的老牌劲旅,身体对抗强,技术也不糙,但那天比赛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这帮小伙子,怎么敢跟人家对攻?
首战沙特:于海的神仙球,王大雷的“咆哮”
那场比赛的第19分钟,记忆太深刻了,邹右路起球,那个在后来被称为“中国金左脚”的于海,在禁区外迎球就是一脚怒射,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直接旋进了球门死角!
1-0!
那一刻,我正在大学宿舍里,整层楼都沸腾了,大家敲着脸盆、吼着嗓子,那种久违的宣泄感,真的让人想哭,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下半场。
沙特队疯狂反扑,最后时刻获得了一个点球,当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要崩盘了吗?这是国足的常规剧本啊。
站在门线前的不是别人,是王大雷。
那个平时性格张扬、爱纹身、爱搞怪的王大雷,在那次点球判罚前后,展现出了惊人的霸气,他不断地在吼叫队友,让大家站住位,别慌,当沙特队员点射被王大雷侧身扑出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个领袖的诞生,那不仅仅是一次扑救,那是给全队注入的一针强心剂:咱们的门神能守住天,咱们就能赢下比赛!
最终1-0,咱们干翻了沙特,那场比赛,王大雷是神,于海是英雄,但更重要的是,那支国足的精气神,回来了。
逆转乌兹别克斯坦:孙可的横空出世
如果说赢沙特是运气加成,那么第二场面对乌兹别克斯坦,就是实打实的硬实力证明。
乌兹别克斯坦那是中亚狼啊,球风硬朗,那是咱们传统意义上的苦主,比赛刚开始没多久,咱们就丢球了,0-1落后,放在以前,甚至是现在的国足,大概率就是心态崩盘,然后开始大脚找前锋,结果越找越乱,最后输个0-3或者0-4。
但2015年的那帮小伙子,没慌。
佩兰在那届杯赛最大的功绩,就是敢于用新人,敢于换人,他换上了孙可,这个后来因为转会费闹得满城风雨,甚至一度无球可踢的“孙天王”,在那届亚洲杯上简直就是战神附体。
第50分钟,孙可替补登场,仅仅3分钟后,吴曦在右路送出传中,孙可中路包抄,一脚推射,球进了!1-1!
还没完,第68分钟,又是孙可!蒿俊闵开角球,前点孙可头球一蹭,皮球钻入网窝!2-1!逆转!
我记得当时解说员都喊哑了嗓子,那种绝地反击的快感,比首胜还要爽,那时候的孙可,满场飞奔,不知疲倦,就像咱们生活中那种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往前冲的愣头青,那支国足里,有太多这样的人了:姜至鹏、任航、蔡慧康……他们可能技术不是最顶尖的,但那种“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拼劲,真的让人动容。
那场比赛,咱们不仅赢了,还提前锁定小组出线,这是国足历史上多少年没做到过的事?在亚洲杯这种级别的赛事里,提前一轮出线,简直是像做梦一样。
生活切片:那年冬天,我们是怎么看球的?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些具体的画面。
2015年的1月,对于大部分中国球迷来说,是寒冷的,北方的暖气还没热透,南方的湿冷入骨,但每天晚上的比赛时间,却是咱们最暖和的时候。
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短视频,大家获取信息的渠道就是微博、贴吧和电视,我记得那时候,我身边有个朋友,刚失恋,天天借酒浇愁,亚洲杯期间,他突然不喝了,每天晚上准时拉着我去烧烤摊看球。
他说:“哥,这国足都这么拼,我这点破事算个球。”
赢了沙特那晚,烧烤摊老板高兴,那天晚上的花生米都免费送了一盘,旁边桌的大叔,喝得满脸通红,一边拍桌子一边骂:“早这么踢不就行了吗!这帮小子真带劲!”
那种纯粹的快乐,是不分年龄、不分职业的,大家围坐在一起,为了一个皮球进网而欢呼,为了一次扑救而尖叫,那时候的我们,虽然也知道中国足球根基烂,虽然也知道这帮人去世界杯可能还是送分童子,但在那一刻,在那个特定的时空里,我们是真的相信,未来是光明的。
我们相信孙可、吴曦、武磊这批“89一代”能撑起国足的脊梁;我们相信佩兰真的找到了适合中国足球的战术;我们相信,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也许真的能去拼一拼。
对比当下:从佩兰到伊万科维奇,我们到底丢掉了什么?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转眼快十年过去了,现在的国足,正在经历新一轮的阵痛,伊万科维奇接手后,虽然赢了印尼,但整体的表现依然让人提心吊胆,看着现在这支球队,我不禁在想,2015年那支国足,到底有什么是现在没有的?
第一,是稳定的战术体系和明确的战术执行力。 佩兰虽然后来也被证明有局限性,但在2015年亚洲杯上,他的战术非常清晰:防守反击,坚决打边路,利用武磊的速度和孙可的跑动去撕扯对手,那时候的防守,虽然也有失误,但整体站位是紧凑的,三条线保持着很好的距离,现在的国足呢?经常出现中场脱节,后卫线直接面对对方冲击的尴尬局面,对阵日本那场,咱们的后防线就像清晨的马路,任人穿梭。
第二,是“不服输”的气场。 2015年的国足,丢球后能扳回来,落后时敢压上打,王大雷敢吼,郑智(虽然那届没怎么上但在队里)敢管,现在的球员,技术也许比十年前更细腻了,留洋的人也多了(虽然现在都在国内踢),但那种在逆境中把命豁出去的狠劲,似乎少了,是不是因为现在的环境太安逸了?是不是因为输球成了常态,大家都有了“钝感力”?
第三,是合理的年龄结构。 2015年那届,是“89一代”当打之年,辅以郑智这样的老将压阵,还有武磊这样的新星冲击,现在呢?咱们的断层太严重了,老的老,小的小,中间能拿得出来的核心球员寥寥无几,看看现在的中场,谁能像当年的蒿俊闵那样送出精准传球?谁能像当年的蔡慧康那样干脏活累活?
结合最近的时事,18强赛咱们和日本、沙特、澳大利亚同组,这简直就是死亡之组,现在的日本队,全是旅欧球员,技术流玩得飞起;沙特和澳大利亚也是身体对抗强悍,放在2015年,咱们也许赢不了日本,但绝对不会输得像0-7那么难看,那时候的国足,面对强队,是有“牙齿”的,是能咬下对方一块肉的。
怀念的不是成绩,是那股“劲儿”
文章写到这里,其实挺沉重的。
2015年亚洲杯,咱们最终也没能夺冠,四分之一决赛,东道主澳大利亚凭借卡希尔的两个神仙球,2-0淘汰了我们,那场比赛,国足的小伙子们已经跑不动了,但直到最后一刻,他们还在试图组织进攻。
输球那天晚上,我们没有骂街,大家在贴吧里刷着:“国足辛苦了”、“虽败犹荣”、“来日方长”。
那时候的我们,真的以为“来日方长”。
谁知道,那一届亚洲杯,竟然成了国足近十几年来最后的巅峰,也是最后的“体面”,从那之后,我们经历了世预赛的种种磨难,经历了卡塔尔周期的全面溃败,直到现在还在泥潭里挣扎。
我写下这篇文章,不是为了给现在的国足施压,也不是为了单纯地怀旧,我只是想提醒大家,也提醒那些身披国足战袍的球员们:中国足球不是天生就该挨骂的,咱们也有过高光时刻,咱们也有过让球迷热泪盈眶的瞬间。
2015年的那个冬天,布里斯班的阳光很暖,孙可的笑容很灿烂,王大雷的咆哮很提气,那是我们回不去的青春,也是中国足球曾经努力活出过的样子。
现在的路很难走,18强赛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但作为球迷,我们还能怎么办呢?骂完了,哭完了,下一次比赛开球的时候,我们还是会打开电视,还是会默默祈祷。
只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再次看到那支眼里有光、心中有火、敢打敢拼的国足,不管能不能赢世界杯,只要你们拼了,咱们这帮“没心没肺”的球迷,依然会为你们敲响脸盆,依然会为你们喊破喉咙。
2015年亚洲杯,谢谢你曾给过我们那么美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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