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大家好。
当北京冬奥会的圣火缓缓熄灭,很多人心里或许都有那么一丝空落落的,感觉这个冬天因为冰雪的狂欢而显得格外短暂,甚至还没看够谷爱凌的惊天一跳,还没听够苏翊鸣的那声怒吼,热闹似乎就散了。
如果你真的以为这就结束了,那你可能错过了这届冬奥会最厚重、最动人心魄,甚至可以说是最“治愈”的下半场。
我想和大家好好聊聊2022北京冬残奥会。
说实话,在写这篇文章之前,我回看了很多比赛的录像,哪怕我是一个写了这么多年体育评论的自媒体人,哪怕我以为自己早已对胜负习以为常,但在面对这群运动员时,我依然不止一次地红了眼眶,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拿下了多少枚金牌,而是因为在他们身上,我们看到了一种被现代人渐渐遗忘的奢侈品——那种“生而为人,向死而生”的原始生命力。
那个在黑暗中点燃希望的人:从开幕式说起
把时间拨回到3月4日的晚上,鸟巢再次被点亮,但这一次,主角换了一群人。
大家还记得开幕式上那个最震撼的瞬间吗?不是绚烂的烟花,也不是宏大的表演,而是那个盲人运动员李端,手捧着主火炬,在黑暗中摸索着去点燃“大雪花”的那几分钟。
那几分钟,对于坐在电视机前的我们来说,可能只是屏住呼吸的等待;但对于李端,对于所有视障人士来说,那是他们一生的缩影。
我当时就在想,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在一个全世界都注视着的舞台上,在没有光亮的世界里,你要把火炬准确地插进那个孔里,他摸索了几次,火炬几次差点歪掉,现场的观众没有催促,而是自发地响起了那声震耳欲聋的加油声:“加油!”
当火炬终于被点燃,那一束光冲天而起时,李端脸上那个如释重负又充满自豪的笑容,瞬间击中了我。
这就是冬残奥会给我们的第一课:生活的不确定性是常态,但只要你不放弃摸索,光,终究会亮起来。
这让我想起了最近在社交媒体上很流行的一个词“精神内耗”,很多年轻人,包括我自己,经常在深夜里焦虑:工作做不完怎么办?房贷还不上怎么办?未来在哪里?我们四肢健全,视力正常,拥有着比李端优越得多的物质条件,却往往在心理的“黑暗”里迷失方向。
看看李端吧,他在黑暗中都能找到那团火,我们有什么理由在光明中闭上双眼?
纪立家与孙鸿祥:断翼后的飞翔,是比金牌更耀眼的勋章
如果说开幕式是感性的铺垫,那么赛场上的较量,就是理性的暴击。
咱们来聊聊高山滑雪和单板滑雪,这些项目对于健全人来说都充满了危险,时速高达百公里,稍有不慎就是重伤,而对于残奥运动员来说,这不仅是极限运动,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大家还记得那个叫纪立家的小伙子吗?在残奥单板滑雪男子障碍追逐UL级比赛中,他拿下了金牌,这可是中国残奥代表团在冬残奥会历史上的首枚雪上项目金牌,意义非凡。
但比金牌更让我震撼的,是他的故事。
纪立家6岁时因为一场电击事故,失去了左前臂和整个左手,大家可以试想一下,一个6岁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好好认识这个世界,就变成了“不一样”的人,他在成长的过程中经历过多少异样的眼光,我们无法感同身受。
当他站在领奖台上,解开那件厚厚的比赛服,露出那只空荡荡的袖管,笑得像个200斤的孩子时,我看到的不是残缺,而是圆满。
他在采访里说:“滑雪让我找到了自信,让我觉得自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句话听得我心里发酸又发烫,我们常说要“接纳自己”,这四个字写在鸡汤文里很容易,但真正落实到行动上,纪立家是我们的老师。
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名字,孙鸿祥,他是残奥冰球的主力队员,如果你看过冰球比赛,你就知道那是一项充满了身体对抗的“暴力美学”运动,孙鸿祥小时候因为车祸失去了右腿下肢。
为了打冰球,他坐在那种特制的冰橇上,用两只手挥动球杆,在冰面上滑行、冲撞、射门,那种速度感和力量感,完全不输给NHL的职业选手。
在比赛间隙,我看到镜头扫过孙鸿祥,他正在调整那个假肢,那是冰冷的机械,但连接着的,是一颗滚烫的心。
这就是体育最纯粹的魅力,在赛场上,没有人会在意你少了一条腿,还是少了一只胳膊,大家只在意你的速度有多快,你的冰刀有多利,残缺不再是缺陷,而是一种独特的勋章。
结合最近的时事,大家有没有发现,现在社会上对于“完美”的焦虑越来越重?容貌焦虑、身材焦虑、学历焦虑……我们似乎总是在盯着自己的短板看,拼命想要补齐它,为此痛苦不堪。
但纪立家和孙鸿祥告诉我们:哪怕你的生命有缺口,你依然可以飞得比谁都高。 那个缺口,说不定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杨洪琼的“咆哮”:快乐的定义,由你自己说了算
我想聊聊一位“咆哮”的冠军——杨洪琼。
在残奥越野滑雪女子短距离(坐姿)比赛中,杨洪琼拿下了金牌,这已经是她在这次冬残奥会上的第三枚金牌了,妥妥的“三金王”。
让她出圈的不仅仅是成绩,还有她在冲过终点线时那声长长的怒吼。
“啊——!”
那不是斯文的欢呼,那是一种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宣泄,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能量释放。
杨洪琼是因为车祸导致下肢瘫痪的,在接触滑雪之前,她的人生轨迹可能就是按部就班地生活,甚至可能因为身体的原因而变得沉默寡言。
但在越野滑雪的赛道上,她找到了那个“野性”的自己,她在采访里说,其实她平时是个挺安静的人,但一到赛场上,那种想要赢、想要冲出去的欲望,就让她忍不住想喊。
看着她咆哮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这笑容太有感染力了!
这让我反思我们现在的快乐成本,为什么我们越来越难快乐了?吃顿好的要担心卡路里,买个包要担心下个月账单,连谈个恋爱都要计算性价比,我们的快乐被太多的条条框框束缚住了,变得小心翼翼,变得甚至有些卑微。
看看杨洪琼吧,她坐在滑雪椅上,双手撑着雪杖,在寒风中一次次地推动身体前进,那是体力的极限挑战,但她的脸上写满了最纯粹的快乐。
那种快乐,不需要别人的点赞,不需要滤镜的修饰,它是生命在剧烈燃烧时产生的火花。
在这个快节奏、高压力的时代,杨洪琼的这声“咆哮”,简直就是一剂强心针,它在提醒我们:快乐是权利,不是奢侈品,无论你身处何种境遇,只要你全力以赴地奔跑,你就有资格对着世界大声欢呼。
“雪容融”背后的温度:科技与人文的顶级浪漫
聊完人,咱们再聊聊环境。
这次冬残奥会的吉祥物“雪容融”,大家一定都很熟悉了,那个红灯笼一样的小家伙,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可爱极了,但除了可爱,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这次冬残奥会的无障碍设施?
这才是真正让我感到“中国式浪漫”的地方。
以前我们办大赛,可能更多关注的是宏大的场馆、炫酷的科技,但这一次,细节里全是温情。
国家高山滑雪中心的赛道,那是世界上难度最高的赛道之一,为了能让坐姿滑雪的运动员上去,赛道旁边专门铺设了像“丝带”一样的无障碍道路,这条道路全长几公里,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不仅解决了运动员的出行问题,甚至被大家称为“最美的登山道”。
再比如,媒体中心和无障碍坐席区的设置,我听一个去现场采访的朋友说,那里的卫生间设计得比很多高档酒店还要贴心,扶手的高度、按钮的位置、甚至地面的防滑程度,都经过了无数次的测算和测试。
这不仅仅是科技的力量,这是人心的力量。
这让我想到了最近国家一直在推行的“无障碍环境建设”法案,对于残障人士来说,最大的障碍往往不是那个台阶,而是那个台阶背后所代表的“被忽视感”。
当我们在冬残奥会上,看到轮椅运动员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每一个场馆,看到盲人运动员可以独立地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传递出的信号是:你们没有被遗忘,你们是这个世界平等的主人。
这种尊重,比任何口号都来得实在。
这也是我们自媒体人需要关注的地方,我们在报道体育时,往往喜欢把残奥运动员塑造成“身残志坚”的苦情英雄,以此来感动健全人,但其实,这种视角本身就是一种居高临下。
在2022北京冬残奥会的赛场上,我看到的不是“苦情”,而是“专业”,他们训练之刻苦、战术之精妙、对胜利之渴望,与任何一位奥运冠军相比都毫不逊色。
他们不需要我们的怜悯,他们需要的是和我们一样的掌声。
带着冬残奥会的火种,回归生活
文章写到这儿,我想起前几天在楼下公园看到的一幕。
一个腿部有残疾的大爷,正拄着拐杖,在清晨的寒风里练习走路,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歪歪斜斜,但他走得很认真,路过的人有的匆匆一瞥,有的投去好奇的目光。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真不容易”。
但经历了这届冬残奥会,再看这位大爷,我的眼神变了,我看到的不再是他的“不容易”,而是他的“了不起”,他在对抗地心引力,他在对抗肌肉的萎缩,他在对抗衰老的命运,那一刻,他就是他自己的冠军。
2022北京冬残奥会虽然已经落幕,那个可爱的红灯笼“雪容融”也熄灭了光芒,但它留给我们的思考,应该刚刚开始。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时代,在这个后疫情时代,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残障者”,我们也许身体健全,但我们的心灵可能受过伤;我们也许生活富足,但我们的精神可能陷入过瘫痪。
当我们面对职场的歧视、生活的重压、情感的挫折时,不妨想想那个在黑暗中点燃火炬的李端,想想那个用一只手征服雪山的纪立家,想想那个在终点线放声咆哮的杨洪琼。
他们用残缺的身体,演绎了最完美的生命定义。
体育从来不是为了证明谁比谁更强,体育是为了证明,人类可以超越昨天的自己。
朋友们,无论你现在正经历着什么低谷,无论你觉得生活给了你多大的重击,请记住这届冬残奥会教给我们的道理:
只要你不认输,就没有什么能把你定义为一个失败者。
去生活吧,像他们那样,带着伤痕,也要带着光芒,在属于你的赛道上,滑出最漂亮的一道弧线。
这,就是2022北京冬残奥会,给我上的最好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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