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一相扑选手因新冠去世,这不仅仅是一场悲剧,更是对传统封闭体系的拷问

伏羲号

各位体育迷朋友们,大家好,今天咱们不聊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绝杀时刻,也不谈那些打破纪录的辉煌瞬间,我想和大家聊一个稍微沉重,但却非常值得深思的话题。

就在前两天,一条来自日本相扑界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也让无数人的心沉到了谷底——日本一相扑选手因新冠去世

虽然这起悲剧的具体时间点可能发生在疫情肆虐的某个阶段,但每当这样的新闻被重新提起,或者当我们再次审视相扑这项运动在疫情后的生存状态时,那种冲击力依然不减,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病毒如何残酷夺走生命的医学案例,更是一次对日本相扑界千百年来延续至今的封闭体系、生活习惯以及“忍耐文化”的深刻拷问。

28岁的生命戛然而止:不仅仅是“基础病”那么简单

咱们先来回顾一下这位逝者的情况,去世的相扑选手名叫胜武士,隶属于高田川部屋,说实话,在等级森严的相扑界,他并不算是什么家喻户晓的“横纲”或者“大关”,他只是一个幕下力士,也就是处于中下层位置的奋斗者。

胜武士去世时年仅28岁,28岁啊,朋友们,对于一个职业运动员来说,这本该是身体机能最巅峰、职业生涯最黄金的年纪,但在2020年的那个5月,他的生命却因为新冠病毒画上了句号。

这事儿最让人痛心的是什么?是本可以避免。

据当时日本相扑协会透露的信息,胜武士在确诊前其实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发烧症状,大家都知道,发烧是新冠最典型的信号之一,按照相扑部屋那种传统的、近乎军事化的生活节奏,他可能一开始并没有太当回事,或者不敢当回事,他先是吃了退烧药,硬撑着继续训练,直到病情急剧恶化,出现呼吸困难,才被送往医院。

等到送医时,他的血氧饱和度已经掉到了非常危险的境地,肺部影像显示“白肺”严重,尽管医生拼尽全力上了呼吸机,甚至使用了ECMO(体外膜肺氧合),但最终还是没能把他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很多人可能会说:“哎呀,听说相扑选手都有肥胖症,是不是因为身体太差了才扛不住?”这话只说对了一半,相扑选手确实体脂率高,但这绝不能成为他们得不到及时医疗救治的理由,一个28岁的壮汉,从发烧到离世,中间那段被耽误的“黄金窗口期”,才是这起悲剧的真正推手。

“力士部屋”:病毒温床还是兄弟情谊?

要理解为什么胜武士的病情会被耽误,咱们就得聊聊相扑界那个独特的“力士部屋”制度。

去过日本或者看过相扑纪录片的朋友应该知道,相扑选手不像足球或篮球明星那样,比赛完就各自回家享受天伦之乐,他们过着一种集体主义色彩极浓的生活,几十个力士,从十几岁的少年到三十多岁的老将,吃住都在同一个“部屋”里。

大家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间传统的日式大房子,几十个体重在150公斤甚至200公斤以上的壮汉,挤在一起睡觉,晚上呼噜声此起彼伏,空气流通并不算太好,早上天还没亮,大家就一起起床训练,然后围坐在一起吃那著名的“力士火锅”(ちゃんこ鍋)。

这种生活方式在平时是培养“兄弟情谊”和团队凝聚力的重要手段,前辈带后辈,师父教徒弟,大家像一家人一样,在新冠病毒这种通过飞沫和接触传播的呼吸道传染病面前,这种高密度、近距离的集体生活,简直就是病毒的“快乐大本营”。

一旦有一个人感染,如果没有任何隔离措施,那一屋子人几乎很难幸免,相扑选手的饭量极大,大家围着一个锅吃饭,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交叉感染的风险极高。

在胜武士去世的那波疫情中,不仅仅是高田川部屋,其他几个著名的部屋也都出现了集体感染,这就暴露出了相扑界在面对现代公共卫生危机时的那种无力感——他们的生活方式还停留在江户时代,但敌人却是21世纪最狡猾的病毒。

“忍耐”是美德,但在病毒面前可能是毒药

除了居住环境,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导致了悲剧的发生,那就是日本体育文化,尤其是相扑文化中推崇的“忍耐”。

在相扑界,有一个词叫“根性”,意思就是,无论多苦多累多痛,你都要咬牙坚持下来,训练时肌肉拉伤了?忍着!比赛时骨折了?只要还能动,就别下场!这种精神在赛场上确实能造就英雄,让我们看到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迈。

当这种“忍耐”被错误地应用到生病上,问题就大了。

据媒体报道,胜武士在发烧初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做PCR检测(当时日本的检测资源确实也紧张),而是选择了吃退烧药硬抗,为什么?可能是不想给部屋添麻烦,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导致整个部屋停训,也可能是觉得“只要睡一觉就会好起来”。

这种心态在当时的日本社会其实很普遍,但在相扑这种等级制度森严的环境里被放大了,下级力士面对上级,往往不敢随意表达自己的软弱或不适,如果师父说“没事,只是感冒”,徒弟哪里敢反驳说“我要去医院”?

这就是一种人性的扭曲,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相扑选手光鲜亮丽,在土俵上推搡、摔打,威风凛凛,但在土俵之下,他们也是肉体凡胎,也会生病,也会恐惧,当“忍耐”文化变成了阻碍及时求医的绊脚石,这就不再是美德,而是一种对生命的漠视。

肥胖与新冠的双重夹击:生理上的无奈

咱们再从纯生理角度来分析一下,相扑这项运动,它的竞技本质决定了选手必须维持巨大的体重。

在相扑的规则里,除了脚底板以外的身体部位触地就算输,或者被推出土俵算输,体重越大,重心越稳,惯性越大,优势就越明显,为了赢,这些力士不得不暴饮暴食,通过大量的进食和睡眠来堆积脂肪和肌肉。

这就导致了一个非常尴尬的现实:相扑选手的BMI指数(身体质量指数)几乎全部都在重度肥胖的范畴。

现代医学已经证实,肥胖是新冠肺炎重症的高危因素之一,肥胖者的肺功能往往受限,胸壁脂肪堆积会限制肺部的扩张,再加上相扑选手为了维持体重,平时并没有太多有氧训练的习惯(主要靠爆发力和力量训练),这就使得他们的心肺耐力其实并不像外观看起来那么强。

当新冠病毒攻击肺部时,一个200公斤的相扑选手,可能比一个80公斤的普通上班族更加危险,他的身体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来对抗病毒,而他的呼吸系统却承受着巨大的物理压迫。

这不仅是胜武士个人的悲剧,也是所有大体重运动员面临的共同难题,如何在保持竞技状态和维护健康之间找到平衡?这是现代体育科学必须介入解决的问题,遗憾的是,在相扑这个最传统的项目里,科学有时候往往要让位于传统。

协会的应对:从“硬撑”到“停摆”的反思

咱们再来看看管理方——日本相扑协会在其中的角色。

说实话,在疫情初期,相扑协会的反应是有些滞后的,2020年3月的大阪相扑春季场所,虽然当时疫情已经在全球蔓延,但比赛还是照常进行了,只是现场没有观众,那时候,协会的态度更多是“只要不影响比赛,一切好商量”。

直到胜武士去世,这一记响亮的耳光才彻底打醒了相扑界。

那是二战后,日本相扑界第一次因为非比赛原因(如选手死亡)而被迫直面如此巨大的舆论压力,大家都在问:为什么没有保护好选手?为什么没有强制检测?

在那之后,相扑协会的应对措施确实升级了,后来的比赛,要么取消,要么在严格的闭环管理下进行,选手们入场前要消毒,裁判要戴口罩,甚至连那个神圣的“撒盐”仪式都被讨论是否要取消(因为担心飞沫传播,虽然最后还是保留了,但选手被要求注意动作幅度)。

这种改变,是用生命换来的,如果早一点如此严格,胜武士是不是还有机会站在土俵上?这个问题,恐怕永远没有人能回答。

后疫情时代的相扑:改变与守旧

转眼间,几年过去了,现在的相扑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如果你看最近的比赛,你会发现观众已经回到了场馆,大家欢呼雀跃,仿佛一切回到了正轨,相扑协会也制定了新的规程,比如如果出现发烧症状,必须立刻报告并休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硬撑。

根深蒂固的生活方式改变了吗?

并没有,力士们依然挤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觉,依然围着一个锅吃饭,因为这是相扑文化的根基,是“部屋”赖以生存的土壤,你不可能一夜之间让所有力士搬出去住公寓,也不可能让他们各自点外卖。

这就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相扑界在努力适应防疫的新常态,但在核心的生活模式上,他们依然守旧,这就像是在走钢丝,只要病毒不出现大规模变异,或者不再出现超级传播者,这个平衡就能维持,但一旦有变数,风险依然存在。

最近我们也看到,一些外国籍的力士在回国探亲后返回日本,依然需要经过严格的隔离观察才能参加训练,这说明协会确实吸取了教训,不敢再掉以轻心。

个人观点:传统不应是生命的挡箭牌

作为一个体育自媒体人,写到这里,我其实挺感慨的。

我们热爱体育,是因为它展现了人类挑战极限的勇气,相扑作为日本的“国技”,那种庄严的仪式感、瞬间的爆发力,确实有着独特的魅力,看着横纲在土俵上做“四股”那个动作,震得地动山摇,你会觉得很有气势。

任何体育项目,任何文化传统,如果是以牺牲人的生命健康为代价去维护,那它就是本末倒置的。

胜武士的去世,给所有封闭式管理的体育项目敲响了警钟,不仅仅是相扑,包括一些足球的青训营、体校宿舍,都应该反思:当公共卫生危机来临时,我们是否有保护未成年运动员、底层运动员的完善机制?

我们不能一边歌颂体育精神,一边却对运动员在训练生活中的健康风险视而不见。

“日本一相扑选手因新冠去世”,这个标题背后,是一个鲜活生命的消逝,他也有父母,也有梦想,也许在某次训练后的夜晚,他也曾望着窗外的月亮,憧憬过自己能升入“十两”,甚至成为“幕内”力士的那一天。

现在的相扑土俵上,依然尘土飞扬,但我希望,未来的每一次挥汗如雨,都是在健康、安全的前提下进行,传统需要尊重,但生命更需要敬畏。

这就是今天想和大家聊的内容,体育不仅仅是输赢,更是人学,希望大家在关注比赛的同时,也能多一份对运动员作为“人”的关怀。

咱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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