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体育自媒体人
说实话,当我敲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复杂的。
“西班牙留学是个坑”——这句话如果你在知乎、小红书或者任何留学生论坛上搜一搜,能出来几万条结果,大家都在吐槽:办事效率低、小偷多、租房坑、还有那让人抓狂的“西班牙式时间”。
作为一个在这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体育自媒体人,我必须得承认,是的,西班牙留学确实是个坑。 但这个坑,它不是那种让你倾家荡产、一无所有的无底洞,而是一个充满了激情、汗水、啤酒味和草皮香气的“甜蜜陷阱”。
如果你是一个体育迷,尤其是足球迷,那么这个“坑”,你不仅得跳,还得闭着眼、笑着跳下去,我就结合我在这边的生活实况,以及最近发生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体育大事件,跟大伙儿好好唠唠这其中的门道。
时差的“坑”:你的生物钟属于伯纳乌和诺坎普
这个最直观的“坑”,就是时差。
国内的朋友晚上黄金档吃完饭看电视的时候,西班牙这边太阳刚下山;而当你准备在西班牙的上午神清气爽地开始学习时,国内的朋友已经准备睡觉了。
对于普通留学生来说,这可能只是意味着跟爸妈视频通话得挑时间,但对于我们这些体育迷来说,这简直就是对生理极限的挑战。
你还记得今年5月份,欧冠半决赛皇马对阵曼城的次回合比赛吗?那场被载入史册的“伯纳乌奇迹”,比赛是在西班牙当地时间晚上9点开始的,对于国内球迷,那是凌晨3点。
我在马德里的出租屋里,那是真的“煎熬”,因为比赛前还要准备复习期末考试,但我根本坐不住,那种氛围,你根本无法想象,比赛还没开始,楼下的酒吧就已经沸腾了,那种欢呼声像海浪一样透过窗户传进来。
我当时心想:“算了,复习个屁,这可是皇马!”
这就是西班牙留学的第一个“坑”:这里的生活节奏是完全被体育赛事绑架的。 学习不是第一位的,看球才是。
那一晚,我看着罗德里戈在最后时刻连入两球,看着卡瓦哈尔在加时赛的头球绝杀,看着那个穿着白色球衣的矮个子裁判(拉奥斯)吹响终场哨,整个街区仿佛发生了地震,有人在哭,有人在狂奔,汽车喇叭声响彻云霄。
那一刻,我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心脏狂跳不止,但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这种身临其境的震撼,是你在国内对着屏幕哪怕开再大的音响也感受不到的,为了这种瞬间,牺牲几个晚上的睡眠,掉进这个“时差的坑”,值了。
办事效率的“坑”:比西蒙尼的防守还让人绝望
如果说时差是肉体上的折磨,那西班牙的办事效率就是精神上的凌迟。
大家都说西班牙人热情、奔放,但这仅限于在球场和酒吧里,一旦你走进政府机构(比如移民局、警察局),你会发现他们仿佛换了一个物种,主打一个“慢条斯理”,甚至可以说是“令人发指”的淡定。
举个例子,我刚来的时候办NIE(外国人身份证),预约排队就等了一个月,好不容易轮到我了,工作人员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跟旁边的同事聊了聊昨晚的电视节目,然后才开始敲键盘。
我当时急得满头大汗,因为如果不尽快办下来,我就没法注册学生证,没法去球场买季票。
我当时就在想,这办事效率,简直就像是西蒙尼执教的马竞摆出的“铁桶阵”,密不透风,让人绝望,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你不得不承认,这种“慢”,在某种程度上也塑造了这里的体育文化。
最近大家都在关注欧洲杯,西班牙国家队的表现大家也都看到了,在德拉富恩特的带领下,这支西班牙队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追求极致的控球(Tiki-Taka),而是变得更加务实、更加坚韧,尤其是亚马尔和尼科·威廉姆斯这两个边路快马的崛起,让西班牙的进攻充满了青春风暴。
这让我联想到,虽然西班牙人办事慢,但他们一旦“启动”起来,那种爆发力是惊人的,就像那个16岁的亚马尔,在对阵法国队的半决赛里,那一脚石破天惊的世界波。
我在现场看球的时候经常观察周围的西班牙人,他们平时看起来懒洋洋的,每天都要喝Siesta(午睡),下午2点到5点整个城市像死了一样,但只要一到晚上8点以后,或者是比赛日,他们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那种从极静到极动的转换,这种生活哲学,或许正是西班牙体育能长盛不衰的秘诀——该休息时绝不内卷,该发力时绝不留情。
当你在这个“办事效率的坑”里挣扎时,不妨学学西班牙人的心态:急什么?大不了去喝杯啤酒,等会儿再说。
激情的“坑”:赢了要命,输了更要命
在西班牙留学,你躲不开的一个话题就是“站队”。
马德里还是巴塞罗那?皇马还是巴萨?这不仅仅是一个足球选择,这简直就是你的“政治立场”。
我有一个朋友,在巴塞罗那留学,但他是个死忠皇马球迷,平时在街上,他都不敢随便穿皇马的球衣,尤其是在加泰罗尼亚独立思潮比较明显的区域,这算不算是一个“坑”?绝对算,这简直是生存危机的坑!
今年夏天,姆巴佩加盟皇马这事儿,在西班牙留学生圈子里炸开了锅。
我还记得姆巴佩官宣那天,我在马德里的Sol广场(太阳门广场),那个场面,真的太夸张了,成千上万的人涌向广场,有人放烟花,有人举着姆巴佩的巨幅海报,甚至有人爬上了路灯杆。
那一刻,我作为一个体育自媒体人,想拍点素材发发推特,结果手机差点被挤掉。
这就是西班牙留学的“激情之坑”:这里的人对体育的热爱,已经到了狂热甚至不可理喻的地步。
这种情绪是会传染的,我在国内看球,顶多是在群里发几个表情包,但在西班牙,你会被这种情绪裹挟着走。
就拿刚结束不久的欧洲杯来说,西班牙夺冠那晚,我正好在瓦伦西亚的一个朋友家看球。
当库库雷利亚在禁区里“手球”争议判罚没有吹点球,然后西班牙最终绝杀法国时,我那个平时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的瓦伦西亚朋友,直接跳起来把桌子给掀了(幸好是塑料折叠桌),然后我们一群人冲到大街上,跟着游行队伍走了三公里,嗓子都喊哑了。
这种情绪的释放,是双刃剑,赢了,你会觉得这里是天堂;输了,你会觉得这里整个城市都在针对你。
记得有一年国王杯,巴萨爆冷输给了一个低级别球队,第二天我去上课,发现教授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整节课都在叹气,连书都讲错了,这种把国家荣辱、个人喜怒哀乐完全寄托在体育上的氛围,对于只想安安静静读个书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坑”,你得有一颗大心脏,才能在这里生存。
技术的“坑”:公园里的大爷都能教你做人
除了看球,在西班牙留学,如果你喜欢亲自下场运动,那你面临的“坑”—技术歧视。
我自诩也是校队的主力,脚法还算不错,刚来西班牙的时候,我想着去公园里踢踢野球,练练脚,顺便融入当地社会。
结果第一次去马德里著名的Retiro公园踢球,我就被教做人了。
跟我对位的是一个看起来60多岁,穿着背带裤、头发花白的大爷,我心里还想:“这把稳了,过你就像过清晨的马路。”
结果呢?大爷脚下生风,不仅防守位置感极佳,而且那脚下拉球、挑过的动作,丝滑得像抹了油,我试图做几个踩单车,大爷连眼皮都不抬,直接伸脚一断,然后顺势把球传到了前场。
那场比赛,我被那位大爷过得怀疑人生,中场休息的时候,大爷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年轻人,足球是用脑子踢的,不是用腿。”
那一刻,我掉进了“技术的坑”,我深刻意识到,在西班牙,足球这项运动是刻在DNA里的,这里的三岁小孩可能踢得比国内大学生还好,公园里的遛狗大爷可能就是前青训出品。
除了足球,网球也是一样,最近阿尔卡拉斯在温网夺冠,再次统治了网坛,我在西班牙看过几次青少年训练,那种对球感的培养、对战术的理解,真的是从小就开始灌输的。
在这种环境下留学,如果你是个体育生,或者想走职业道路,你会面临巨大的竞争压力,这个“坑”很深,但反过来想,这也是最好的练级场,如果你能在这里的野球场上站稳脚跟,那你回国之后绝对是降维打击。
金钱的“坑”:工资没涨,球季票年年涨
咱们得聊聊钱。
西班牙留学的开销本来就不算低(虽然比英美便宜,但生活费在涨),而作为一个体育迷,这里最大的“坑”—诱惑太多,钱包捂不住。
你想,皇马的伯纳乌球场翻新了,那个如同外星飞船般的“新伯纳乌”,你能忍着不去看一眼?一张球票,稍微好点的位置,动不动就几百欧。
巴萨的诺坎普(虽然现在在翻新,在蒙特惠奇踢球)的季票,也是年年涨价。
再加上这里的生活习惯,周末看球,不喝两杯Cerveza(啤酒)吗?不吃点Tapas吗?不看球的时候,不去买件最新的球衣吗?
今年姆 巴佩来了,皇马的球衣销量直接爆炸,我作为一个做自媒体的,为了保持“专业度”,必须得入手一件,再加上欧洲杯夺冠的纪念版球衣,还有巴萨那种耐克设计的虽然丑但不得不买的联名款……
这哪里是留学,这简直是“烧钱”。
西班牙现在的经济形势也不算太好,通货膨胀导致物价飞涨,超市里的牛奶、面包都在涨价,唯独大家对体育消费的热情不减。
我上个月为了去塞维利亚看一场同城德比(塞维利亚vs贝蒂斯),光是往返机票和住宿就花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但在比赛当天,当那个被称为“地狱般”的拉蒙·桑切斯·皮斯胡安球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时,看着两队球迷在看台上挥舞的旗帜,那种宗教般的仪式感,让我觉得这钱花得真他妈痛快。
这就是西班牙留学的“金钱坑”:它让你在贫穷和快乐之间反复横跳。 你可能月底只能吃泡面,但月初的时候你却是伯纳乌最靓的仔。
这是一个让人不想爬出来的坑
写到这里,我想大家应该明白了。
西班牙留学是个坑吗?
绝对是。
这里有让人崩溃的时差,让你不得不黑白颠倒;有让人抓狂的办事效率,让你体会什么是“等待的艺术”;有狂热的球迷,让你情绪时刻处于过载状态;有强大的民间高手,让你怀疑自己的运动天赋;还有那永远填不满的购物清单,让你的钱包日渐消瘦。
作为一个体育自媒体人,作为一个亲身经历过这里每一个激动人心时刻的留学生,我想说: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毫不犹豫地跳进这个坑里。
因为,这里有着世界上最纯粹的体育热爱。
体育不是简单的娱乐,它是生活,是信仰,是社交货币,是陌生人之间打开话匣子的钥匙。
当你走在街上,随便走进一家酒馆,电视里播放的都是体育赛事;当你看到一群孩子在巷子里追逐着一个破皮球,眼中闪烁着成为下一个亚马尔的光芒;当你在这个国家赢得欧洲杯冠军的那个夜晚,和无数素不相识的人拥抱痛哭,你会明白,这一切的“坑”,都是值得的。
特别是今年,2024年,对于西班牙体育来说是梦幻的一年,我们有横扫欧洲杯的“斗牛士军团”,有重返巅峰的皇马,有天才辈出的网坛“三巨头”余晖和新生代力量。
身处这样的历史时刻,身处这样的国度,你所感受到的脉搏,是和这个国家最热血的节奏同频共振的。
如果你想来西班牙留学,不管是学体育、学艺术还是学商科,请做好心理准备:你掉进的是一个充满激情、挑战和惊喜的“坑”。
别想着爬出来,在这个坑里,尽情地打滚、欢呼、流泪吧,因为当你离开的那一天,你会无比怀念这个“坑”里的每一寸阳光和每一粒草皮。
西班牙留学是个坑?不,那是我们体育迷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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