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咱们今天不聊那些虚头巴脑的数据分析,也不搞什么战术板上的X和O,今天我想请大家坐下来,就像咱们几个老球迷在大排档撸串喝啤酒一样,聊聊那个让我们至今想起来还会隐隐作痛的夏天——2019年男篮世界杯。
说实话,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因为对于中国篮球,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代看着姚明、易建联长大的球迷来说,2019年不仅仅是一个年份,它是一道分水岭,是一道至今未能愈合的伤疤,甚至,回头看去,那竟成了我们近年来“最后的辉煌”。
那个夏天,我们以为“天时地利人和”都在
把时钟拨回到2019年的8月底,那时候的北京,秋风还没起,暑气正盛,五棵松体育馆(也就是现在的凯迪拉克中心)外,人声鼎沸,我还记得那时候,朋友圈里全是大家晒球票的照片,配文清一色都是:“中国篮球,冲东京!”、“主场作战,稳了!”
那时候我们手里有什么牌?易建联,虽然岁月不饶人,但依然是亚洲顶级内线;郭艾伦,亚洲第一控卫的称号虽有些争议,但突破犀利;还有周琦,经历了NBA的历练,虽然当时风评褒贬不一,但大家心里还是盼着他能兑现天赋;再加上李楠指导挂帅,红蓝队合并后的最强阵容。
咱们老百姓过日子讲究个“过个好年”,看球也一样,那时候觉得,这届世界杯,咱们在家门口,怎么着也得拼个奥运门票回来吧?毕竟,中国男篮自1984年以来,就从来没缺席过奥运会,那是我们的底线,是我们的骄傲,就像过年必须吃饺子一样天经地义。
我记得开赛前,我和几个哥们儿在通州的一家火锅店聚会,大家喝得面红耳赤,在那儿讨论:“这次咱们如果能进前八,就算超额完成任务。”、“波兰那关不好过,但拼一拼应该能行。”你看,那时候我们讨论的是“能不能赢”,而不是“会不会输得很难看”,这种盲目的乐观,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种奢侈。
五棵松的那个夜晚,时间仿佛凝固了
文章写到这里,我的手都有点抖,因为接下来的这段记忆,是所有中国球迷的“集体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对阵波兰的小组赛,那场比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赢了基本就稳了,输了后面全是死路,比赛打得很胶着,直到最后时刻,我们还领先。
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你们还记得那个边线球吗?
那个该死的、仿佛被诅咒了的边线球。
比赛还剩7.2秒,中国队领先2分,只要发进这个球,稳稳罚两次篮,比赛就结束了,我当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李楠指导叫了暂停,然后是那个著名的战术——或者说,战术的失败。
周琦站在底线,易建联要位被卡住,赵继伟跑不出来,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周琦慌了,他试图直接给赵睿,结果失误,球没发出去,犯规,再暂停,再发球。
这一次,球发出来了,但紧接着,又是那个让我们至今无法释怀的画面:周琦在无压力的情况下,把球直接传到了波兰球员的手里,抢断,犯规,罚球,打平,进加时。
那一刻,整个五棵松死一般的寂静,我隔着电视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加时赛我们输了,输给了波兰,也输给了命运。
赛后,周琦成了千夫所指,微博上、论坛里,铺天盖地的谩骂,甚至有激动的球迷去他的社交媒体下刷屏,说实话,当时我也很生气,我也想骂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我冷静下来,再回看那个球,我发现那不仅仅是一个球员的失误。
那是整个中国篮球在高压环境下心态崩塌的缩影,那是我们长期缺乏关键时刻处理球经验的体现,就像我们在生活中,平时总觉得工作做得不错,一旦遇到那种“必须拿下”的大项目,平时被掩盖的细节问题、心态问题,就会在那一瞬间集中爆发,然后搞砸一切。
那个夜晚,周琦是背锅侠,但锅不该只他一个人背。
易建联的背影,是一个时代的挽歌
如果说输给波兰是意外,那么后面输给委内瑞拉,就是实力的真实写照,再后来,排位赛对阵韩国,我们赢了,但那场胜利已经没有了意义,因为我们要面对的是尼日利亚,而我们要争取那个唯一的亚洲名额。
那场比赛,易建联拼了。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场比赛阿联的眼神,那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他一个人在内线翻江倒海,面对尼日利亚那些黑又硬的内线,他一次次把自己扔向空中,抢下篮板,强起得分。
27分,19个篮板。
这是一个32岁的老将,透支自己职业生涯最后的油箱,换来的数据,可是,除了他,谁站出来?我们的后卫线被对方一步过,我们的外线投篮像是在砸篮板。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大比分输给尼日利亚,中国男篮彻底无缘2020年东京奥运会。
那一刻,镜头给到了易建联,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板上,那个背影,孤独、无助,却又充满了悲壮。
我当时就在想,这像不像是一个家里的大哥?父母老了(姚明退役了),弟弟妹妹们还没长大(年轻球员顶不上来),家里遇到大事了,大哥只能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拼命苦撑,最后还是没能挡住家道中落的现实。
那个背影,是中国篮球黄金时代最后的挽歌。
五年过去了,我们学会怀念了吗?
为什么要写这篇文章?因为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我对2019年有了新的感悟。
就在前不久,2024年巴黎奥运会的落选赛已经结束了,跟我们没关系,再往前推,2023年男篮世界杯,我们在家门口(虽然这次是菲律宾)再次惨败,甚至输给了给了我们极大耻辱的菲律宾队,而在今年的亚洲杯预选赛上,我们竟然88年来第一次在FIBA体系下的正规比赛中输给了日本队。
兄弟们,这可是日本队啊!那个曾经我们随便派个二队都能赢几十分的对手。
看看现在的中国篮球,一地鸡毛,CBA联赛虽然还在打,但水平参差不齐;我们的国家队主帅换了一茬又一茬,从李楠到杜锋,再到现在的乔尔杰维奇(听说大概率要走了),我们折腾过归化球员(李凯尔),折腾过红蓝队,结果呢?我们的路越走越窄。
这时候,我再回头看2019年,虽然那一年我们经历了至暗时刻,虽然我们痛骂周琦,虽然我们惋惜那个发球失误,但至少,那时候我们还有易建联,那时候我们还有那种“输了天塌下来”的愤怒,而现在,面对接二连三的失败,很多球迷甚至已经麻木了。
“哦,又输了啊,正常。”这种麻木,比愤怒更可怕。
这就好比一个曾经成绩优异的学生,第一次考砸了,他会哭,会反思,会难过,但如果他连续五年都考砸,最后连及格线都摸不到,他可能就干脆躺平了:“我就是个学渣,爱咋咋地吧。”
现在的中国篮球,就给人一种这种“躺平”的感觉。
痛定思痛,我们到底缺了什么?
结合最新的时事,咱们得聊聊根本问题。
2019年的失利,暴露的是战术素养和临场应变的问题;而这几年的连续溃败,暴露的是人才断层和青训体系的崩塌。
咱们现在的年轻球员,条件都不差,身高、力量,比十年前那批人都要好,打球太“软”了,这里说的“软”,不是身体对抗,而是脑子软,意志力软。
看看现在的CBA,很多球员拿着高薪,在场上却像是在“养生”,关键时刻不敢出手,防守时眼神防守,为什么?因为即使不打得那么拼命,照样有饭吃,照样有球签,缺乏竞争机制,缺乏优胜劣汰,这就是温室里的花朵。
反观2019年,虽然我们输了,但易建联那种“我要赢”的精气神还在,这种精气神似乎断了。
举个例子,现在的孩子,谁还去打篮球?要么是家里有钱送去美国特训的“富二代”苗子,要么是体校那种为了出路死读书的,街头篮球?野球场?那是有的,但真正能从那里选拔出人才进入国家体系的凤毛麟角,我们的选材面太窄了,我们的路走窄了。
别让2019年成为绝唱
写到这里,字数早就超了,但我心里的话还没说完。
作为体育自媒体人,我也经常被骂,有时候我说国家队几句好话,有人说我“洗地”;我批评几句,有人说我“带节奏”,但今天,我只想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球迷,说几句心里话。
2019年男篮世界杯中国队,那是一个充满遗憾的夏天,我们失去了奥运资格,失去了面子,失去了尊严,但正因为那个夏天太痛了,它本该成为我们卧薪尝胆、知耻后勇的起点。
这五年,我们重建了吗?看起来好像建了,又好像没建,我们换了外援,换了教练,换了战术,但那种属于中国篮球的“魂”,那种老一辈男篮“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的硬气,找回来了吗?
兄弟们,生活还得继续,球还得看,哪怕中国男篮现在烂到了泥里,咱们该骂还得骂,该看还得看,因为这是咱们自己的队伍。
但我真心希望,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再次提起2019年的时候,不再是因为那是我们“最后的辉煌”,而是因为那是我们“触底反弹”的开始。
我想象着,也许再过几年,会有一个新的“易建联”站出来,会有新的“郭艾伦”在关键时刻敢把球捏碎了往里冲,到时候,我们再回想起2019年那个该死的边线球,会笑着把它当成一个下酒菜,说:“嘿,那时候咱们是真菜啊,但还好,咱们挺过来了。”
体育竞技,成王败寇,但在成王之前,得先学会怎么做人,怎么面对失败,2019年教会了我们失败有多痛,现在的中国男篮,你们感觉到了吗?
路还很长,别让那年的痛,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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