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咱们大连的球迷心里头,怕是都堵得慌。
前阵子,大连人俱乐部解散的消息算是彻底盖棺定论了,看着谢晖指导在社交媒体上发的那些感慨,再想想曾经那个“足球城”如今在中超版图上竟然找不到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这滋味,真是一言难尽,走在街上,遇到几个老球皮,大家聊起天来,三句话不离本行,最后总是叹口气,点上一根烟,眼神迷离地看向远处的大海。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名字——阿尔滨集团。
对于年轻一点的新球迷来说,这个名字可能有点陌生,甚至只觉得像是个搞房地产的路人甲,但对于咱们这批看着大连足球起起伏伏的老球迷来说,“阿尔滨”这两个字,代表的不仅仅是一家企业,更是一段回不去的黄金岁月,一种“敢为天下先”的豪气,甚至,是一场关于中国足球资本运作的深刻教训。
咱们就搬个小马扎,一边喝茶一边唠唠,阿尔滨集团到底给大连足球留下了什么,又是如何成为了那个时代的缩影。
那个挥金如土的夏天,大连人又行了?
把时钟拨回到2010年前后,那时候的大连,实德王朝虽然还在,但明显已经显出了颓势,就在大家担心“足球城”的旗帜能不能扛下去的时候,一支名为“大连阿尔滨”的队伍从中乙杀了出来。
说实话,刚开始大家也就是抱着“多一支球队多份热闹”的心态,可谁能想到,阿尔滨集团那股子“愣头青”的劲头,直接把中国足坛给震了。
咱们得说说那个让所有大连球迷都热血沸腾的时刻——2012年。
那时候的阿尔滨,真的是“有钱任性”,大家还记得吗?当阿尔滨官方宣布签下前巴塞罗那球星、瓦伦西亚的传奇队长——大卫·比利亚·罗杰……哦不,是大卫·比利亚·罗杰斯的队友,那个叫凯塔(Seydou Keita)的时候,整个金州体育场都快炸了。
凯塔是谁?那是刚在诺坎普球场跟梅西、哈维、伊涅斯塔踢过球的主儿啊!是那种在欧冠赛场上都能呼风唤雨的硬茬子,当这样一个级别的球星,身披阿尔滨的战袍站在中甲(当时还在冲超阶段)的赛场上,那种视觉冲击力是巨大的。
我还记得特别清楚,当时有个朋友,老张,那是实德的死忠粉,那天阿尔滨有比赛,他本来嘴硬说“不去看那个暴发户”,结果到了比赛日,偷偷摸摸买了张票往体育场钻,后来我问他,他嘿嘿一笑:“哎呀,这不是好奇嘛,想看看世界级球星到底啥样,这一看不要紧,那脚传球,真丝滑!”
那时候的阿尔滨,给人的感觉就是“大连人又行了”,他们不仅买来了凯塔,还把于大宝、陈涛这些当打之年的国脚招致麾下,那几年的阿尔滨,踢球是真好看,有技术,有身体,还有那股子大连足球特有的精气神。
“阿尔滨收购实德”:一场豪赌与遗憾
如果说引援是阿尔滨的高光时刻,那么2013年前后那场轰轰烈烈的“收购实德”风波,就是阿尔滨集团乃至大连足球命运的转折点。
这事儿,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充满了戏剧性和宿命感。
当时实德集团不想玩了,要撤资,按理说,大连最好的局面是阿尔滨整合实德的资源,强强联手,组成一支“超级大连队”,那时候坊间传闻,阿尔滨老板李明阳是真想干这事的,甚至一度到了只差签字画押的地步。
咱们老百姓当时怎么想的?大家伙儿都乐疯了,心想:这下稳了!实德的老底子加上阿尔滨的新钱,这阵容不得把中超踢个对穿?于汉超回来了,杨昊回来了,再加上原来的那些人,这画面太美。
可是,生活不是电影,没有那么多完美的结局,因为种种复杂的因素——有足协的政策壁垒,有两家企业内部的博弈,甚至可能还有一些咱们外人不得而知的“面子问题”——这桩婚事最后黄了。
这不仅是阿尔滨的遗憾,更是大连足球巨大的损失。
因为这次“内耗”,阿尔滨集团元气大伤,为了维持球队的竞争力,他们不得不继续高投入,但收益却远远跟不上支出的速度,这就好比一个本来家底殷实的人,为了买豪宅不仅掏空了积蓄,还借了一屁股高利贷,结果赶上房价大跌,资金链一下子就断了。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当时两家真的合了,是不是大连足球就能躲过后来那一连串的灾难?是不是我们就能多一份像广州恒大(现在的广州队)那样称霸亚洲的底气?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当资本退潮,谁在裸泳?
这几年,中国足球的大环境大家都看在眼里,从金元时代的疯狂烧钱,到如今的一地鸡毛,像极了潮水退去后的沙滩,全是光着身子的人。
阿尔滨集团其实是最早一批感受到寒意的。
到了2014、2015年的时候,阿尔滨的危机就已经很明显了,欠薪、卖血(主力球员被甩卖),球队从中超降级,最后甚至因为欠税问题直接注销了资格,那个曾经在金州体育场喊着“冲超”的队伍,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这不仅仅是李明阳老板个人的商业失败,它折射出的是中国民营地产企业涉足体育时的通病:太急,太狂,太缺乏长线思维。
那时候的老板们,总觉得足球是块敲门砖,拿了地、有了名,就能一本万利,他们把足球当成了纯粹的资本游戏,却忘了足球最根本的根基在于社区,在于球迷,在于青训。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阿尔滨当年有钱的时候,也搞过青训,但那种急功近利的心态,让他们很难沉下心来像当年的张引指导那样,花十年时间去磨一批孩子,大家都在买买买,今天买国脚,明天买外援,谁还愿意去种树?
结果呢?树没种活,买来的花谢了,最后连盆都给卖了。
结合时事:如今的大连足球,路在何方?
咱们把目光拉回现在。
最近国家足坛的反腐风暴刮得那是相当猛烈,从陈戌源到李铁,一个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大佬如今都进去了,看着新闻通报,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跟阿尔滨有什么关系?太有关系了。
阿尔滨那个时代,正是这种畸形的“金元足球”拉开序幕的年代,虽然阿尔滨后来倒下了,但那种“唯金钱论”、“唯政绩论”的风气却愈演愈烈,直到把中国足球吹成了泡沫。
现在的大连,刚刚经历了大连人俱乐部的解散,说实话,这比当年阿尔滨的离去更让我心痛,因为大连人俱乐部承载的是阿尔滨之后,大连足球试图通过“本土化”、“年轻化”重新崛起的希望,看着谢晖带着那帮孩子,在场上玩命跑,玩命压着打,那是咱们大连足球的魂儿啊!
可是,光有魂儿不行,还得有肉身,得有饭吃。
万达集团(后来是大连人俱乐部的背后推手)已经尽力了,但在如今这个房地产整体下行的大环境下,谁也不是救世主。
这时候,我们再回头看看阿尔滨集团的案例,其实有着极强的现实意义。
它告诉我们:足球不能只靠一家企业输血。
阿尔滨当年如果能把模式做得更轻一点,更多地依靠社会力量,更多地开发球迷经济,而不是把所有压力都扛在集团资产负债表上,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前两天我看新闻,说大连正在筹备新的职业球队,大概率会从中冠打起,由本地的企业联合搞,我觉得这事儿挺靠谱。
咱们大连球迷,其实要求真不高,你不需要非得给我买来奥斯卡、凯塔这种大腕儿,你只要给我一支代表大连的队伍,一群肯跑、肯拼、把大连球衣穿在心上的小伙子,哪怕是踢中乙,我们也愿意去金州,去普湾,给他们呐喊。
还记得当年阿尔滨刚降级那会儿吗?场边依然有几千名死忠球迷跟着球队南征北战,那是咱们这座城市的骄傲,也是企业最该珍惜的资产。
别让“阿尔滨”只成为一个传说
写到这里,文章也快收尾了。
阿尔滨集团这个名字,如今在商界可能已经不再那么响亮,甚至很多新大连人可能都不知道这家公司曾经是这座城市的骄傲。
作为体育自媒体人,我觉得我们有责任把这些记忆记录下来。
阿尔滨的故事,是一个关于梦想、关于狂妄、关于失败,也关于反思的故事,它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中国足球过去十几年的荒唐与无奈,也照出了我们作为球迷的痴情与执着。
现在的大连足球,正处在至暗时刻,但我相信,只要大连的海还在,只要大连街头的孩子们还在踢球,只要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还在,我们就一定能站起来。
未来的大连足球,也许不会再有阿尔滨集团那种“挥金如土”的豪气,但我希望它能拥有一种更健康、更持久、更有人情味的生命力。
哪怕是从头再来,哪怕是从泥潭里爬,咱们也得爬出个样来给全国看看。
毕竟,这里是大连,这里是中国足球的起点,也是我们永远的家。
各位老铁,咱们球场见,不管以后球队叫什么名字,只要队徽上有大连,咱们就接着喊,接着唱,接着爱下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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