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咱们今天不骂人,真的,咱们今天心平气和地聊聊天。
就在前几天,在沙特阿拉伯进行的U17亚洲杯结束了,咱们的小伙子们,最终没能拿到那张通往明年U17世界杯的门票,说实话,看到最后一场2比3输给巴林,绝杀被反绝杀的那一刻,我关掉电视,心里那个滋味,就像是喝了一口放凉了的隔夜茶,苦涩,但又带着点儿回甘。
为什么说有回甘?因为如果你看了这几场比赛,你会发现,这支国足U17,虽然输了,但输得像个“人”,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悲哀?在中国足球的语境下,“踢得像个人”竟然成了一种褒奖,但没办法,咱们成年队那些“大爷”们这些年把咱们的底线拉得太低了,低到只要这帮孩子在场上敢拿球、敢传球、敢做动作,咱们就觉得——嘿,这事儿有戏。
今天这篇文章,我就想跟大家好好唠唠这支U17,聊聊那个日本教练上村健一,聊聊咱们为什么在绝望中还得盯着这帮孩子看,以及这背后中国足球那点让人又爱又恨的现实。
别急着开香槟,也别急着砸电视
先给没怎么关注青训的兄弟们补补课,这次U17亚洲杯,咱们跟塔吉克斯坦、沙特、巴林分在一组,这签运,说实话,刚抽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悬”,沙特是东道主,身体对抗那是出了名的硬,塔吉克斯坦这几年青训搞得风生水起,成年队都把咱们踢得找不着北,更别提年轻一代了。
结果呢?第一场打塔吉克斯坦,2比2平,最后时刻被绝平,确实窝火,但你要看过程,咱们那两个进球,尤其是那个反击,打得行云流水,第二场打沙特,0比3输了,这场球说实话是被“教做人”了,身体对抗和技术细节上的差距肉眼可见,但最让我感动的是最后一场打巴林,必须赢才能出线,咱们一度2比1领先,最后时刻被绝杀,2比3输了。
三场小组赛,一平两负,没进世少赛,从结果上看,这又是一次“失败”,按照咱们中国球迷的传统艺能,这时候该骂了,该喷足协了,该说“中国足球没救了”。
兄弟们,这次网络上的风向有点不一样,打开社交媒体,更多的是“惋惜”而不是“谩骂”,为什么?因为这帮孩子在场上,真的在踢球。
以前咱们看国少队、国青队的比赛,那叫一个遭罪,球在后场倒来倒去,最后一个大脚开向前场,然后看天意,前锋拿不住球,中场不接应,后卫开大脚解围,那种比赛,看着让人绝望,因为你看不到任何技术含量,看不到任何战术意图,就是一群人在草地上追着球跑。
但这支U17不一样,那个日本教练上村健一,硬是把这帮孩子调教得敢于在脚下控球,敢于从后场发起传导,哪怕面对沙特的高压逼抢,咱们的后卫也不慌不忙,试图通过短传渗透过去,虽然失误不少,虽然有时候看着让人提心吊胆,但这种“踢法”,才是现代足球该有的样子。
这就好比咱们过日子,以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赢了就行,不管多难看;现在是想学人家“精打细算过日子”,学理财,学投资,虽然刚开始可能会亏本,可能会交学费,但这条路是对的。
日本教练带来的“化学反应”
说到这儿,必须得好好聊聊这个上村健一。
这哥们儿是个典型的日本教练,话不多,战术严谨,甚至有点“轴”,他在接手这支队伍的时候,就定下了一个基调:我们要踢控制足球,我们要从后场组织。
这在中国足球的青训体系里,简直是个“异类”。
咱们举个例子,生活中,咱们教孩子骑自行车,很多家长的做法是,你在后面扶着,或者直接给孩子装上辅助轮,让孩子先骑起来,别摔倒,这对应到足球里,就是让小孩子练身体、练速度、练长传冲吊,利用身体优势早期压制对手,简单粗暴,见效快。
但日本人的教法是,先让孩子练平衡,练怎么控制车头,甚至怎么修车,这对应到足球,就是练基本功,练无球跑动,练战术素养,上村健一就是这么干的。
在这次亚洲杯上,有个细节让我印象特别深,咱们的门将依合散·依拉木,经常在拿球之后,不是大脚踢飞,而是传给边后卫,边后卫拿球后,也不是盲目向前,而是找中场的接应点,这种操作,在以前的中国青年队比赛中,简直就是“找死”,一旦被断球就是单刀,球迷能骂得你祖宗十八代都不安宁。
但这帮孩子敢做,这说明什么?说明教练在平时的训练中,无数次地强调过这种战术,并且允许他们在训练中犯错,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虽然这次咱们没出线,上村健一的执教能力也不是完美的,比如在临场指挥、对比赛节奏的把控上,确实还有稚嫩的地方,但我觉得,足协这次请他来,绝对是做对了,哪怕他只带了一年,哪怕他最后交出的答卷是“没进世少赛”,但他给这批孩子种下的“现代足球的种子”,可能比赢两场臭球更有价值。
咱们现在的中国足球,缺的不是能跑能跳的“田径运动员”,缺的是会思考、有战术头脑的“足球运动员”。
那个2比3,藏着中国足球的痛与梦
咱们再回头细品最后这场打巴林的比赛。
2比3,这比分看着刺激,其实全是眼泪。
比赛第80多分钟的时候,咱们还2比1领先,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这球赢了,咱们就奇迹般地出线了,这剧本得多爽啊,中国足球太需要这种“绝处逢生”的剧本了,能给咱们这帮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中年男人打一针强心剂。
现实就是这么骨感,巴林队最后那个反绝杀,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咱们从美梦中扇醒了。
那个瞬间,我想起了很多生活中的时刻,就像你辛辛苦苦加了一个月的班,做了一个完美的项目方案,觉得这次升职加薪稳了,结果在汇报前一晚,电脑崩了,数据全没了,那种无力感,那种想砸键盘又不得不默默重启重来的感觉,就是看这支U17的感觉。
咱们得看到亮点,这场比赛里,咱们的几个核心球员表现真的不错。
比如那个叫魏翔鑫的前锋,这小伙子有身体、有冲击力,那两个进球都跟他有关系,再比如那个叫布尼亚明的中场核心,虽然看着瘦瘦小小,但在场上那种拿球的自信,那种转身摆脱的灵气,真的有点球星相,还有那个后卫队长,后防线的定海神针。
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05、06年出生的,他们成长的环境,是中国足球金元足球泡沫破裂后的时代,他们没有经历过那种“赢球拿千万奖金”的浮躁,他们是在一片废墟上,踏踏实实练球长大的。
这让我想起前段时间的新闻,那是关于中国足坛反腐扫黑案的宣判,李铁、陈戌源这些人,一个个进去判了十几年,看着那些曾经呼风唤雨的大佬们在法庭上痛哭流涕,我心里只有一种感觉:大快人心,但更多的是悲凉。
咱们成年队为什么烂?因为根烂了,这帮U17的孩子,他们的成长期,正好赶上了中国足球大清洗,这对他们来说,其实是好事,至少在他们成长的路上,那些歪风邪气少了一些,他们能更纯粹地享受足球。
别吹“天才”,给点时间,给点耐心
文章写到这儿,我估计会有兄弟在评论区说:“小编,你别洗了,输了就是输了,没进世界杯就是不行。”
我理解这种愤怒,咱们中国球迷,是世界上最善良也最可怜的球迷,我们骂,是因为我们在乎,如果我们真的不在乎了,连骂都懒得骂,那中国足球就真的完了。
但我今天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给谁洗地,而是想呼吁一种“理性”。
咱们能不能别一有点起色,就吹成“中国梅西”、“拯救者”?也别一输球,就骂成“废物”、“丢人现眼”?
这批U17的孩子,才17岁,17岁是什么概念?很多17岁的孩子还在为高考焦头烂额,还在跟父母闹别扭,还在网吧里通宵打游戏,而这帮孩子,已经代表国家站在了亚洲级的赛场上,跟比自己强壮、技术更好的对手拼杀。
他们需要的是时间。
看看现在的日本队、韩国队,甚至是越南队,他们的崛起不是靠某一个天才球员,而是靠整整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坚持,越南现在为什么这么猛?因为他们那个阿森纳足校模式坚持了十几年,现在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
咱们中国足球,总是太急,急功近利,恨不得今天种树,明天就吃果子,以前是归化几个大龄外援就想冲世界杯,现在看这帮U17踢了两场好球,又恨不得让他们明天就去踢国家队。
这种心态要不得。
这帮U17的小伙子们,这次亚洲杯虽然没出线,但他们见识到了亚洲顶级同年龄段的对抗强度,他们知道了自己跟沙特、跟塔吉克斯坦的差距在哪里,这种经验,比在国内热身赛赢十个球都有用。
这就好比咱们送孩子去留学,你把他扔到美国的高中里,他第一次考试肯定不及格,语言不通,文化不适应,但只要他坚持下来,这种“被毒打”的经历,会让他真正成长。
我们为什么还要看球?
我想聊聊咱们自己。
作为一个写了这么多年球的自媒体人,我经常问自己一个问题:中国足球这样了,为什么我们还要看?为什么还要熬夜?为什么还要为了一个输球的球队生气伤肝?
我想,大概是因为“希望”二字吧。
生活里,咱们有太多无能为力的事情了,房价降不下来,工作越来越卷,身体越来越差,我们在这个巨大的社会机器里,有时候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足球场上的90分钟,是一个纯粹的世界,那里有竞争,有热血,有不可预知的未来。
当我们看到这帮17岁的孩子,在落后的情况下依然疯狂奔跑,依然为了一个球权飞身铲球的时候,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足球,是我们自己逝去的青春,是我们内心深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次U17亚洲杯,咱们输了,但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绝望,因为我在这些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光,那不是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也不是那种“混一天算一天”的呆滞,而是一种“我知道我不够强,但我要试着去赢你”的坚定。
上村健一在赛后说,这支队伍还有很多不足,但他相信球员们会从这次失败中吸取教训,这话听着像官话,但我信。
因为只有真正经历过至暗时刻,才能真正懂得光明的可贵。
路还长,别走散
国足U17亚洲杯的征程结束了,这批孩子的第一次大考,分数不算高,甚至有点不及格,这张卷子,他们答得工工整整,没有作弊,没有放弃。
对于中国足球来说,这仅仅是一个微小的开始,别指望这批孩子四年后就能在世界杯上大杀四方,那不现实,咱们能做的,就是给他们一点空间,一点鼓励,甚至一点宽容。
别让网络上的暴力,毁了这棵刚破土的幼苗。
咱们相约四年后,甚至八年后,继续关注这批孩子的成长,如果到时候,他们能踢出更漂亮的足球,那咱们就开瓶酒,好好庆祝一下,如果到时候他们还是不行,那咱们再骂也不迟。
生活还得继续,中国足球还得活下去,只要球还在脚下,路就在前方,兄弟们,抬起头来,咱们下一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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