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杨事件国家不能支持吗?从复出首秀看民族情感与体育规则的博弈

伏羲号

咱们今天不聊那些晦涩难懂的法律条文,也不搞那些高高在上的道德审判,咱们就坐下来,像老朋友一样,好好聊聊最近体育圈最热闹的话题——孙杨。

随着孙杨在2024年全国夏季游泳锦标赛上的复出首秀,那个曾经让无数国人热血沸腾,又让无数人扼腕叹息的名字,再一次冲上了热搜,看着那个32岁的“老男孩”在安徽合肥的泳池里触壁,拿下小组第一,最后甚至哭到不能自已,屏幕前的你,是不是心里也五味杂陈?

这时候,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又冒了出来:孙杨事件国家不能支持吗?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背后纠缠着民族情感、体育规则、个人性格以及国际政治的复杂博弈,我就想结合最新的时事和他复出的这场比赛,跟大家掏心窝子地聊聊我的看法。

那个被我们捧在手心,又摔在地上的“天才”

咱们先把时间轴拉回去,对于很多90后、00后来说,孙杨就是中国游泳的代名词。

还记得2012年伦敦奥运会吗?那个在400米自由泳夺冠后,怒吼着冲向看台拥抱母亲的大男孩;他打破了欧美人在1500米自由泳项目上的长久垄断,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那时候的孙杨,是国家的骄傲,是媒体的宠儿,是广告商的香饽饽,我们那时候对他的支持,是不假思索的,因为他用金牌证明了自己。

生活不是童话,天才往往伴随着棱角。

孙杨的职业生涯,就像过山车,赛场上的辉煌毋庸置疑,他是奥运冠军,是世锦赛金牌王,是中国男子游泳第一位奥运冠军,但是赛场外,无证驾驶、与恩师朱志根的决裂、甚至后来的私生子风波,每一次都挑战着公众的底线。

咱们生活里都有这种人吧?业务能力极强,但脾气极臭,总觉得自己了不起,规则是给别人定的,在公司里,这种人可能是销售冠军,但也是HR最头疼的对象,孙杨就是这样一个“巨婴”式的天才,国家以前支持过他吗?当然支持过,在他年少轻狂犯错时,国家队挽留过,在他和教练闹翻时,领导调解过,这种支持,是基于“惜才”,是基于他能为国争光。

当“抗检”事件发生时,性质变了。

砸碎的不仅仅是药检瓶,还有程序正义

2018年那个夜晚,孙杨母亲带着保安砸碎血样的视频,至今看来依然触目惊心。

很多粉丝为孙杨鸣不平,理由很充分:“飞行检查的人没有证件!他们是冒牌的!孙杨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从朴素的情感出发,这没毛病,如果有人大半夜敲你家门要抽你血,你也得急眼,咱们得讲道理,体育竞技特别是反兴奋剂领域,有一套严密的、甚至可以说是“不近人情”的逻辑。

这就好比咱们开车遇到交警查酒驾,哪怕你觉得交警执法态度不好,哪怕你觉得那个测酒仪好像没校准,你唯一的做法是配合执法,然后事后去行政复议、去投诉、去起诉,如果你当场把测酒仪给砸了,甚至开车跑了,那你这就是“暴力抗法”。

在国际体育仲裁法庭(CAS)眼里,孙杨砸的就是那个“测酒仪”。

不管检测人员是否有资质瑕疵,孙杨作为顶级运动员,应该知道“拒绝检测”的后果是什么,在反兴奋剂规则(WADA)里,拒绝检测的后果往往比检测出阳性还要严重,因为这被视为对整个体育诚信体系的直接挑战。

这就是为什么国家在这个问题上显得“沉默”甚至“不支持”的原因。国家不能支持的是“破坏规则”的行为,而不是不支持“孙杨这个人”。

试想一下,如果国家因为孙杨是奥运冠军,就公开支持他暴力抗检,那以后别的运动员是不是也可以效尤?如果我不爽检测人员,我也可以砸瓶子?那中国游泳队以后还怎么在国际上立足?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西方媒体早就准备好的“国家纵容作弊”的大帽子,就会结结实实扣在我们头上,到时候,受损的不是孙杨一个人,而是所有清白的中国运动员。

国际赛场上的“软实力”与“硬规则”

咱们得承认一个现实,现代体育规则是由西方主导制定的,虽然这规则有时候显得傲慢、繁琐,甚至带有某种偏见,但只要我们要参与这个游戏,要拿奥运金牌,就得遵守这个游戏规则。

这就好比做生意,国际通用的贸易规则、会计准则,哪怕你觉得不合理,你要想做跨国生意,就得按人家的来,如果你非要按自己的一套来,那结果就是被踢出局。

孙杨事件中,有一个很微妙的点,很多人觉得这是西方对中国的打压,不可否认,孙杨长期统治自由泳项目,确实让某些人眼红,如果我们把所有的失败都归结于“阴谋论”,那我们就永远无法进步。

国家在这个问题上的处理,其实是相当成熟和理性的,在孙杨上诉期间,国家层面是给予了法律援助和舆论支持的,希望他能减刑,但是当最终裁决下来,禁赛4年2个月已成定局,国家只能接受。

为什么?因为如果不接受,中国游泳可能会面临像俄罗斯田径那样被全面禁赛的风险,为了一个人,堵上整个中国游泳队乃至中国体育的国际形象,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这听起来很残酷,但这就是大国博弈的代价,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委屈必须让路。

33岁的“老男孩”与合肥的首秀

时间来到2024年8月,孙杨的禁赛期终于结束了。

这4年多,对于一个游泳运动员来说,是致命的,32岁,在游泳界已经是绝对的高龄,身体机能下降、长期缺乏系统高水平对抗训练,大家都以为他也就这样了,可能会去当个教练,或者上个综艺。

他没有,他选择了复出。

在合肥的全国夏季游泳锦标赛上,孙杨代表浙江队出战男子400米自由泳,说实话,我看了直播,那个场馆不是很高大上,甚至有点像咱们大学里的游泳馆,但现场的气氛,热烈得让人想哭。

没有商业赞助,没有国家队编制,甚至没有顶级的装备,孙杨就像一个为了梦想孤注一掷的普通人。

预赛他游了3分54秒35,这个成绩放在他巅峰时期,那是热身都嫌慢;放在现在的国际顶尖水平,也就是个垫底,但在国内同龄组,他依然是第一。

当他从泳池里爬起来,摘下泳镜,那个熟悉的大哭表情又回来了,他说:“有很多人说我不行,但我还是想证明自己。”

这一刻,我觉得国家支不支持他,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生活没有放弃他,他自己没有放弃自己。

这场比赛就是最好的生活实例,这就好比一个曾经犯过错的大公司高管,被行业封杀了四年,四年后,他放下身段,去一家小公司从基层做起,靠业绩说话,周围的同事可能在窃窃私语,老板可能在观望,但他拿出了实实在在的成果。

这时候,所谓的“支持”,不再是来自官方的红头文件,而是来自每一个普通人内心深处的宽容。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支持”?

回到最初的问题:孙杨事件国家不能支持吗?

我的观点是:国家不能支持“违规抗检”的行为,但国家(以及我们每一个人)可以宽容一个“改过自新”的运动员。

这听起来有点绕,但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在规则层面,国家必须维护体育精神的纯洁性,如果国家出面去保一个破坏程序正义的人,那是对所有遵规守纪运动员的不公,你看潘展乐、看张雨霏、看覃海洋,这些年轻的小将干干净净地拿金牌,那才是国家该大力支持的。

但在人性层面,孙杨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4年2个月的黄金年龄,几乎毁掉的商业价值,以及铺天盖地的骂名,惩罚已经结束了,现在他作为一个合法的公民,作为一名注册运动员,参加国内的比赛,这本身就是一种“允许”。

最新的时事告诉我们,孙杨正在尝试通过这种方式回归,虽然他现在进不了国家队,虽然他可能无法参加巴黎奥运会(甚至以后的洛杉矶奥运会),但他依然在泳池里划水。

这种支持,不再是那种把你捧上神坛、让你觉得自己无法无天的“溺爱”,而是一种冷峻的、基于规则的“允许”,允许你犯错,允许你受罚,也允许你在受罚后,重新站起来。

金牌之外,我们要学会看“人”

作为体育自媒体人,我写过很多关于孙杨的文章,骂过他,也夸过他,但看着这次他在合肥的复出,我更多的是一种感慨。

我们这一代人,见证了孙杨的崛起、辉煌、坠落和挣扎,他的故事,其实是一个关于“特权”与“规则”冲突的典型教材。

以前我们太渴望金牌了,所以给了天才太多的特权,让他觉得规则是可以绕开的,孙杨的悲剧,一半在于性格的狂妄,一半也在于我们在他成长过程中,对规则教育的缺失。

国家不“保”他了,这反而逼出了一个真实的孙杨,一个会累、会老、会哭、会为了哪怕0秒1的提高而拼命训练的孙杨。

别再纠结国家为什么不硬刚WADA了,那个层面太高,太复杂,咱们就看看眼前的这个33岁的大个子,他在泳池里每一次划水,都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和解。

支持孙杨,不是要帮他翻案,不是要否认过去,而是看着一个跌落神坛的人,如何努力地爬回平地,重新开始。

这才是体育最打动人的地方——不仅仅是赢,还有在输掉一切之后,依然敢于站在起跑线上的勇气。

孙杨,欢迎回来,这次,咱们按规则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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