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奥运代表队,当国歌无法奏响,他们用奔跑告诉全世界什么是真正的活着

伏羲号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一个在这个充满激情与汗水的体育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自媒体人。

这几天,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巴黎,塞纳河上的开幕式让人惊艳,埃菲尔铁塔下的沙滩排球让人新奇,还有那些为了0.01秒拼尽全力的飞人们,都在刷爆我们的朋友圈,但在这些金光闪闪的奖牌榜、这些顶流巨星的新闻之外,有一支特殊的队伍,每一次出现,都会让我,以及屏幕前千千万万的你,瞬间安静下来。

那就是——难民奥运代表队

这不是一个为了夺金摘银而存在的队伍,这是一支为了证明“存在”而战的队伍,我想抛开那些枯燥的数据,和大家聊聊这背后的故事,聊聊那些在废墟上起跑的灵魂,以及在这个动荡的2024年,他们究竟给了我们怎样的启示。

巴黎的灯光下,他们没有国旗

如果你看了巴黎奥运会的开幕式,你一定记得那个瞬间:当其他国家的代表团入场时,船上挥舞着各自的国旗,那是国家荣耀的象征,是运动员最坚实的后盾,但当难民奥运代表队出场时,船头升起的不是某一个国家的旗帜,而是那面庄严的奥林匹克会旗。

那一刻,解说员的声音通常会低沉下来,因为大家都知道,这37名运动员(本届难民奥运代表队的人数,比东京奥运会的29人又增加了),他们背后没有国家的庇护,甚至很多人连家人都离散了,他们来自全球11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如今却寄居在全世界15个不同的训练基地。

这是一支“拼凑”起来的队伍,却也是一支真正代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队伍。

说实话,写到这里,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我们常说体育无国界,但在奥运赛场上,国歌和国旗是运动员最高的归宿,当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国旗升起,那是多少运动员梦寐以求的时刻?但对于难民代表队的运动员来说,那个时刻,注定是缺失的。

我是说如果,他们真的拿到了金牌,现场会升起什么旗帜?会奏响什么乐曲?

答案是奥林匹克会旗和奥林匹克会歌。

这听起来有点悲壮,甚至带着一丝凄凉,但换个角度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浪漫?他们不属于任何一片特定的疆域,因此他们属于全人类,他们为了生存而逃离故土,又为了梦想在异国他乡重新站起。

从肯尼亚的难民营到巴黎的紫跑道

让我们把目光从宏大的叙事拉近,看看一个个具体的人,一个个具体到令人心疼的故事。

这次巴黎奥运会,难民代表队里有一位来自南苏丹的田径运动员,叫詹姆斯·奇恩杰克

我想请大家闭上眼睛想象一下:如果你生活在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地方,每天最大的烦恼是如何躲避战火、如何找到下一顿饭,你还会去想“我要去参加奥运会”吗?

詹姆斯的故事,就是从这样的绝望开始的。

2003年,詹姆斯还是个孩子,南苏丹的战乱夺走了他母亲的生命,为了活命,他不得不赤脚奔跑,这一跑,就是三天三夜,他跑过了丛林,跑过了荒野,最终逃到了肯尼亚的卡库马难民营,那里没有塑胶跑道,没有专业的运动鞋,只有漫天的尘土和绝望的帐篷。

在难民营里,跑步最初不是为了梦想,仅仅是为了打发时间,或者是为了像其他孩子一样,通过运动来忘记饥饿和恐惧,直到2013年,一个名为“Tegla Loroupe和平基金会”的项目在难民营里发掘了体育天赋异禀的孩子们。

詹姆斯回忆说,当他第一次穿上专业的跑鞋,站在简陋的土跑道上时,他感觉自己“长出了翅膀”。

大家知道吗?在肯尼亚的卡库马难民营,训练条件极其艰苦,没有高科技的恢复中心,没有营养师调配的餐食,他们每天在高温下奔跑,脚下是红土,身边是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但正是这种从地狱里仰望天堂的渴望,让他们跑出了惊人的速度。

詹姆斯主攻1500米,在东京奥运会上,他就已经代表难民队出战了,这一次来到巴黎,他不再只是一个幸存者,他是一个世界级的竞争者。

看着他在赛道上飞奔,我常常想,我们平时抱怨健身房太热、抱怨跑鞋太贵、抱怨工作太累没时间运动,在詹姆斯的故事面前,这些抱怨显得多么苍白无力,他的每一步,都是在向死神宣战;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对生命最热烈的拥抱。

当泳池成为从“死亡”到“新生”的渡口

田径场上的奔跑是逃离,而泳池里的劈波斩浪,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则有着更深层的救赎意味。

这次代表队里有一位来自叙利亚的游泳运动员,虽然这次名单里没有像尤丝拉·马尔迪尼那样家喻户晓的名字(那个在2016年里约奥运会上,为了救人而在爱琴海里推着船只游了几个小时的传奇女孩),但那种关于水的恐惧与热爱,依然在难民代表队中传承。

让我们再看看另一位游泳健将,玛辛达·马隆加,她来自刚果民主共和国。

对于玛辛达来说,水曾经是恐惧的代名词,她曾被迫乘坐拥挤不堪的小船穿越大洋,在波涛汹涌中,她亲眼目睹了有人落入水中再也没有浮上来,那黑色的海水,吞噬了她的同胞,也差点吞噬了她的未来。

当她站在巴黎奥运会的标准泳池前,看着清澈湛蓝的水面时,她做出了一个勇敢的选择:重新下水。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如果是普通人,经历海难后可能这辈子都不愿再靠近水边,但玛辛达把恐惧化作了力量,她在水中不再是那个无助的难民,而是一条自由穿梭的鱼,她说:“在泳池里,我是安全的,我是自由的,我可以掌控一切。”

这就是体育最魔力的地方,它能把创伤变成燃料,把噩梦变成勋章,当玛辛达跃入水中的那一刻,她洗刷的不是身上的盐分,而是命运强加给她的标签。

37个人的背后,是1.2亿人的无声呐喊

为什么我们要如此关注这37个人?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励志,更因为他们是那1.2亿人的缩影。

根据联合国难民署发布的最新数据,全球被迫流离失所的人数已经创下了历史新高,超过了1.2亿,这是一个什么概念?相当于整个日本、或者三个菲律宾的人口,全部失去了家园。

而在2024年的今天,当我们打开新闻,看到的是俄乌冲突的持续胶着,看到的是加沙地带的断壁残垣,看到的是苏丹的内战让无数人流离失所,世界仿佛正在变得越来越撕裂,越来越不安。

在这个大背景下,难民奥运代表队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全世界良心的最深处,他们提醒我们:在享受和平、香槟和比赛盛宴的时候,不要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连一张安稳的床铺都是奢望。

这支队伍里,还有来自伊朗的跆拳道选手,因为在国内遭受性别歧视和政治迫害而不得不远走他乡;有来自阿富汗的自行车手,在这个女性被禁止进入公园和体育场的国家,她用骑车的方式对抗着极端的压迫。

每一个人的名字背后,都是一部血泪史。

比如尤尼丝·基隆,同样是南苏丹的难民,她在肯尼亚的卡库马难民营住了整整20年,20年!那是怎样漫长的时光?她在那里长大,在那里学会跑步,她说,她跑步是为了忘记痛苦。

“当我跑步时,我不再想我失去的父亲,不再想我烧毁的家园,我只想着脚下的路。”尤尼丝说。

在巴黎,她不仅是一名运动员,更是一名信使,她告诉世界,难民不是只会等待施舍的弱者,他们也有才华,有梦想,有能力站在世界的舞台上发光发热。

体育不是为了分出高低,而是为了证明“活着”

作为一名体育自媒体人,我写过很多关于“夺冠”、“爆冷”、“绝杀”的文章,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大家都爱看强者,爱看金牌榜上的数字跳动。

每当看到难民奥运代表队的比赛,我都会重新审视体育的意义。

我们习惯了用金牌来衡量一个国家的体育实力,习惯了用商业价值来衡量一个运动员的成功,但对于这支队伍来说,这些世俗的评价体系统统失效了。

他们能来到巴黎,本身就是最大的胜利。

你想想,要在难民营里活下来,要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坚持训练,要通过层层选拔拿到奥运入场券,这概率比中彩票还要低多少倍?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可能连领奖台的面都摸不到,甚至连小组赛都无法出线。

但这重要吗?

一点也不重要。

Cindy Ngamba(来自喀麦隆的柔道运动员)在巴黎奥运会的柔道赛场上摆出战斗姿态时,当Ramadan Darwish(来自埃及的柔道选手)摔倒在垫上又顽强爬起时,他们已经赢了,他们赢了命运,赢了偏见,赢了那些认为“难民就是负担”的刻板印象。

国际奥委会(IOC)组建这支队伍,或许有着复杂的政治考量,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奥林匹克精神回归本源的一次尝试,顾拜旦男爵曾说:“奥林匹克不是一场竞赛,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哲学。”

对于难民运动员来说,体育就是他们的生命线,是体育给了他们身份认同(IOC为他们发放护照),给了他们目标,给了他们在这个动荡世界里安身立命的尊严。

我们能做什么?

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卖惨,也不是为了让大家陷入无端的愧疚,生活还要继续,比赛还要看。

我只是希望,下次当我们在电视上看到那面奥林匹克会旗,看到那些没有国家标志的运动员时,能多给他们一点掌声,多一份注视。

这份关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在这个充满戾气的互联网时代,我们经常在网络上因为立场不同而互相攻击,但看看这些难民运动员吧,他们失去了国歌,却依然在为人类的精神而战,他们失去了土地,却依然胸怀世界。

这难道不是对当下某种极端民族主义情绪最好的解药吗?

体育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它能跨越语言、种族、边境和仇恨,当难民代表队的运动员在赛场上与来自其他国家的对手握手、拥抱时,那一刻,政治的隔阂消失了,只剩下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尊重。

他们没有国歌,但世界在为他们歌唱

文章的最后,我想把画面切回巴黎。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战火会停息,这些运动员能回到故乡,或者他们在新的国家找到了归宿,但无论未来如何,2024年夏天的巴黎,都会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变得不同。

他们没有国旗,但奥林匹克会旗就是他们的旗帜。 他们没有国歌,但全世界观众的心跳,就是为他们奏响的乐章。

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生活可能充满了琐碎的烦恼:房贷、车贷、孩子的补习班、老板的脸色……但每当我们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不妨想想那个在肯尼亚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赤脚奔跑的少年,想想那个在泳池里克服死亡恐惧的女孩。

如果他们都能在废墟中开出花来,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在阳光下用力奔跑?

这就是体育,这就是奥运,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如此热爱这项事业的原因。

让我们一起,为这37位勇士,送上最崇高的敬意,无论奖牌归谁,他们,都是这个夏天最伟大的冠军。

愿世界和平,愿每一个流离失所的灵魂,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如果回不去,愿他们都能像在巴黎赛场上一样,昂首挺胸,活出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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