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足球队,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时代,我们为什么依然选择做受虐狂?

伏羲号

兄弟们,咱们今儿不聊虚的,关起门来,掏心窝子说说话。

现在是凌晨两点,也许你刚关掉电视,也许你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比分发呆,手里可能还捏着半罐没喝完的啤酒,不管你是刚看完国家足球队的比赛,还是只是在刷到关于他们的新闻时习惯性地叹了口气,我想问一句:咱们这帮人,到底图啥?

作为一个写了十几年体育评论的自媒体人,我见过太多球迷“粉转黑”、“黑转路”,最后又默默回到屏幕前的故事,国家足球队,这五个字,在中国互联网的语境里,早就超越了体育本身,它成了一种情绪的宣泄口,一种深夜的谈资,甚至是一种带有黑色幽默的生活方式。

我就想结合着最近的18强赛,还有咱们身边那些真实的、带着烟火气的生活,来聊聊这支让我们恨铁不成钢,却又始终无法割舍的队伍。

0-7的至暗时刻与2-1的短暂狂欢

咱们先把时间轴拉回到不久前,相信只要提起国家足球队,大家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大概率还是那场让无数球迷想砸电视的比赛——客场对阵日本,0-7。

说实话,那天晚上我在直播间,看着比分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失语,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你精心准备了一顿年夜饭,结果端上桌发现全是生的,你说你骂厨师吧,厨师也是一脸茫然;你说你骂食材吧,食材也是那几样。

那场比赛后,社交媒体上的段子满天飞,有人说:“我关掉电视去睡觉,以为能梦里赢一把,结果连梦里都跑不过日本队。”还有人说:“这哪是踢球,这是在演《釜山行》吧,防守全线崩溃。”

生活就是这么戏剧性,就在我们以为这届18强赛又要早早进入“练兵模式”的时候,国家足球队在主场给了我们一针强心剂——2-1击败印尼。

那天晚上,我在北京工体附近的一家烧烤店看球,当拜合拉木打进那个反超比分的时候,整个烧烤店沸腾了,真的,那种沸腾我好久没见过了,隔壁桌那个平时总是吹嘘自己“戒球”了的大哥,直接跳到了椅子上,手里的啤酒沫子喷了对面一脸,大家互不相识,但那一刻,都在互相拥抱,嘴里喊着:“牛逼!赢了!”

这就是国家足球队的魔力,或者说魔力背后的悲哀,我们赢的仅仅是一场18强赛的小组赛,对手是同样处于亚洲二三流的印尼,但我们的反应却像是在庆祝世界杯夺冠,为什么?因为绝望太久了,哪怕是一点点微光,都能让我们感动得热泪盈眶。

那场比赛里,张玉宁拼到抽筋,跪在地上起不来;高准翼满场飞奔,体力透支,这些画面,让我看到了久违的血性,这不再是以前那支“散步队”,这是一支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只能玩命搏命的队伍。

我们的生活,其实就是国家足球队的缩影

为什么我说国家足球队像我们的生活?你看,现在的环境怎么样?大厂裁员、降薪、房贷压力、内卷……咱们普通人每天一睁眼,面对的就是一地鸡毛。

我有次在写稿子的时候,收到一个老读者的私信,他说:“小编,其实我看国家足球队,就像看我自己,在公司里,我也想努力,也想做出成绩,但有时候平台不行,资源不行,甚至运气也不行,被人骂的时候,我也想反驳,但看着业绩报表,只能把话咽回去,看着国足在场上被别人传切像过清晨的马路,我想起了被甲方爸爸按在地上摩擦的日子。”

这段话看得我心里酸酸的。

国家足球队现在的处境,其实就是无数普通中年男人的写照:能力有限,资源匮乏,但还得硬着头皮上,你看看现在的这支队伍,青黄不接,老将像武磊,带伤上阵,跑不动了也得咬牙坚持;年轻球员像谢文能、胡荷韬,有冲劲但经验不足,经常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不就是职场里的我们吗?上有老下有小,明明身体已经发出了警报,体检报告上一堆红箭头,但为了那点工资,为了房贷车贷,还得在早高峰的地铁里被挤成相片。

伊万科维奇这个老头子,说实话,我也没觉得他有什么神来之笔,但他有一点好,就是务实,他知道咱们现在的技术跟日本、韩国比不了,跟伊朗比不了,甚至连跟泰国比都费劲,所以他把战术简化到了极致:防守反击,长传冲吊,把球往禁区里吊,能砸进去一个是一个。

这种打法好看吗?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有点丑陋,但生活到了这个份上,谁还顾得上姿态优雅?能活下来,能拿到分,就是硬道理,这就像咱们为了生活去求人办事,去陪笑脸,去干那些自己曾经看不起的活儿,这不丢人,这是生存的智慧。

青训的荒漠与未来的希望

骂归骂,作为体育评论员,我还是得理性地分析一下,这病根到底在哪儿?

最近几年,咱们国家的足球环境大家都看在眼里,前有李铁那帮人进去踩缝纫机,后有各级联赛俱乐部欠薪解散,这就像是一个人生了重病,还没等调养好,就又得下地干活。

前两天我去了一趟家附近的公园,以前周末,公园里的草地上全是踢球的孩子,现在呢?全是跳广场舞的大妈,踢球的孩子寥寥无几,我问一个带孩子来玩的家长,怎么不让孩子去学踢球?家长一脸苦笑:“学那个干嘛?以后没饭吃,还是学奥数、学编程实在,实在不行学个画画也能陶冶情操,踢球?太苦,太累,出路太窄。”

这就是现状,我们的选材面太窄了,日本现在的注册球员有几百万,韩国也有几十万,咱们呢?真正能踢上职业比赛的,也就那么几千人,从这几千人里挑出11个去跟别人的几百万里挑出来的11个人打,这不就是拿小米加步枪去跟人家的飞机大炮干吗?

我也看到了一丝希望,这丝希望不是来自中超,而是来自那些留洋的年轻球员。

你看现在的西班牙联赛,有咱们中国孩子的身影了,虽然可能只是低级别联赛,虽然可能只是替补席上的常客,但只要能出去,就能接触到那种高强度的对抗,那种纯粹的足球环境。

这就像咱们把孩子送出国留学一样,虽然家里砸锅卖铁,虽然孩子在国外可能会想家,会吃不好,但只有出去了,见识了外面的世界,才知道原来的井底之蛙有多可笑。

最近几场比赛,我也看到了一些新人的变化,比如汪海健,比如之前提到的拜合拉木,这些孩子身上有一种“愣劲儿”,那种不管你是谁,老子就要跟你拼一下的劲头,这种劲头,是以前那些在联赛里养尊处优的大牌球星身上所缺失的。

骂,是因为我们还在乎

文章写到这,我想聊聊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

每次国家足球队输球,社交媒体上的骂声一片,甚至有些话骂得很难听,带祖宗带家属的,但如果是赢了,哪怕只是赢了个不太入流的队伍,那又是另一番景象:“牛逼!国足雄起!”“我就知道咱们能行!”

有人说中国球迷是“贱骨头”,但我看不是,这叫爱之深,责之切。

如果咱们真的不在乎,根本就不会去骂,直接无视就好了,就像你不会去关心路边一个陌生人的工作做得好不好,但你会在乎你儿子的成绩为什么考不及格。

国家足球队就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我有个朋友,老张,是个铁杆球迷,从2002年米卢时代就开始看球,那时候他在上大学,为了看国足世界杯出线,把宿舍的鼓都敲破了,现在他快五十了,肚腩也出来了,头发也稀疏了,每次国足比赛,他都会在朋友圈发一段长长的文字,有时候是骂,有时候是鼓励。

上次0-7输给日本后,他说:“我累了,真的累了,以后再也不看了。”结果前两天打印尼,他凌晨三点给我发微信:“这球看得我热血沸腾,老泪纵横啊。”

你看,这就是中国球迷,我们的嘴上说着“再也不看”,身体却很诚实地守在屏幕前,因为我们这支队伍里,承载了太多的青春,太多的情感,还有太多关于“中国崛起”在体育领域的投射。

我们渴望在世界舞台上,不仅仅是乒乓球、跳水,还能在足球这个世界第一运动上,挺直腰杆说一句:“我们来了。”

18强赛还在继续,生活还得继续

接下来的18强赛,路依然难走,咱们现在的排名并不乐观,接下来的每一个对手都是硬骨头。

但我真心希望,国家足球队的队员们能明白一点:你们身上穿的,不仅仅是那件红色的球衣,那是几千万个像老张、像烧烤店那个大哥、像屏幕前你我这样的普通人,寄托的一点念想。

输球不可怕,怕的是输掉了精气神,就像咱们在生活中,项目搞砸了不可怕,只要人没垮,只要还想赢,总还有翻身的机会。

对于伊万科维奇来说,他需要解决的问题还很多,武磊的伤病是个大问题,谁来进球?谁来在前面持球突破?后防线怎么才能不像是纸糊的?这些都是战术层面的事,但我相信,只要方向对了,哪怕走得慢一点,也总能看到希望。

我想对屏幕前的你说几句。

不管国家足球队接下来的表现如何,咱们都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看球,是为了给生活加点佐料,不是为了给自己添堵,如果他们赢了,咱们就大声喝彩,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快乐;如果他们输了,咱们就骂两句,然后关掉手机,第二天早上继续去为了生活奋斗。

毕竟,国家足球队是我们的一面镜子,看着他们在逆境中挣扎,是不是也给了正在逆境中的你一点点勇气?如果那帮人能在万夫所指中还能跑动、还能拼抢,咱们面对生活里的那些困难,又有什么理由躺平呢?

夜深了,文章也写得差不多了,我知道,下一次比赛的时候,我还会打开直播,你还会点开链接,咱们这群“受虐狂”,这辈子大概是离不开国家足球队了。

只希望下一次,咱们能笑着聊球,而不是流着泪叹气。

加油吧,国家足球队,加油吧,每一个在生活里奋斗的你我。

咱们下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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